人前来要去了苏颖然和苏秦的生辰,交由司天监算出命格后再择良辰吉日完婚。
当圣旨再次下来确定大婚日期的时候,苏秦和苏颖然两个脾气本身就不好的主儿差点儿没将丞相府的大厅给掀了。前来传旨的公公被吓得浑身发抖,苏丞相好说好歹送了不少银子,才封住了那公公的嘴。
苏秦这几日都是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不是她不想直接逃走,是她不能连累整个丞相府,即便苏丞相对她怎么的不好,可终究是她的父亲。
商贾家小姐的婚事尚不能自己做主,更何况是官家小姐。
苏秦叹了口气,看了眼院子里练剑的明月,问道:“你什么时候走?”
明月闻声动作顿了顿,随后挽了个剑花将剑收起,走到苏秦身侧的椅子坐下,轻声道:“姐妹一场,总得将你送上花轿,看着你嫁出去。”
苏秦和摄政王的婚期被定在了下月初一,距离现在只有不到十日的时间。
而贺风晴和苏颖然,一个正妃一个侧妃,贺风晴在下月中,苏颖然在下月底。总的来说,下个月可谓是三喜临门,京城已经很久没有办过这么大的喜事了,这下够喜了,太皇太后想怎么冲都行。
“听到你说这话,我本来应该很感动才对,”苏秦哭丧着脸,“可我现在怎么有种去死一死的感觉呢。”
明月颇觉好笑的看着她,“外头多少姑娘想嫁摄政王都嫁不得,你现在这样算是怎么回事?你的身份注定你的婚事不能由你自己做主,与其日后嫁给哪家的纨绔子弟,倒不如嫁给身份相貌品德都不错的摄政王。”
说是这么说,其实摄政王的品德怎么样,明月不好说。
“我……”苏秦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咽了下去,拉耸着肩膀,蔫蔫道:“你不懂。”
明月摇了摇头,她确实不懂。
“你说好好的一个摄政王,怎么就看上我了呢。”苏秦有些泄气道,“不对,他哪里是看上我,分明是看上了我的身份。”
这些年她每次回燕京,德王府的人可不都是明里暗里的撮合着她和燕尧吗,为的还是她的身份,而不是她这个人。
说起身份一事,明月只觉得有些奇怪,苏丞相虽位高权重,手中却没有任何兵权,他们到底是为了什么。
似看出了明月心中所想,苏秦道:“我爹是丞相,但这并非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我爹的亲弟弟我的亲叔叔,是扬威大将军,手中掌管着骁卫营。”
“若是这样,为何不选择你四妹妹,她才是你父亲最疼爱的女儿。”明月问道。
苏秦叹,“因为我这个亲叔叔喜欢的人我娘,为了我娘至今未娶。”
明月这下彻底明白了。
苏颖然虽很得苏丞相疼宠,可以仅仅是苏丞相一人的疼宠,若有一日苏丞相不再宠她,她便也只是一名与苏嫣然和苏忆然无异的庶女。
这么细细想来,其实苏秦的身份很是尊贵。
大燕唯一的长公主已经去世多年,现今仍在的两位郡主一位是长公主的女儿晴郡主,另一位是德王之女燕韵儿。燕韵儿已经嫁为人妻自然不算,而贺风晴的父亲关内侯手上虽仍有实权,可到底比不得扬威大将军和国公府。
苏秦就不同了,苏秦未婚,有一个手握重权的爹和手掌兵权的叔叔,还是国公府的孙小姐。
虽然现在国公爷摆出一副不认苏秦这个外孙女的样子,可若真有事,谁知道国公爷会不会这么淡定呢,毕竟苏秦可是国公爷最疼爱的女儿生下的孩子。
想了想,明月道:“顺其自然吧。”
“也只有这样了。”苏秦认命的点了点头,“离开这里后你有什么打算?”
“去找无音,将你爹给的药丸带给她看看。”突然没了练剑的兴致,明月干脆将软剑盘回腰间藏好,“随后回危雨楼。”
至于会危雨楼后回收到处罚甚至有可能丢命的事情,明月怕苏秦担忧,索性瞒下。
嫁人,总比当一名把脑袋拴裤头上到处乱跑的杀手好多了。
而她也相信,待苏秦嫁了人,白凛风一定会想办法帮她脱离危雨楼。
前院隐隐有说话声传来,明月站起身,朝墙边走去,“我先走了。”
“啊?”苏秦愣了愣,怎么突然说走就走。
“亲爱的表妹,下午好啊。”
一张笑嘻嘻的俊脸突然出现在苏秦面前,吓得苏秦差点儿整个人朝后倒了下去。
她总算知道好好的明月为什么要走了。
*
小皇帝寝宫。
一高一矮的两个人并排站在一起,负手而立,神态间有着六分相似。
满脸怒容的太皇太后坐在贵妃椅上,恨其不争的看着眼前的男子,“皇上下旨为摄政王赐婚,这么大一件事,哀家居然是最后一个知道。”
小皇帝仰起头瞅了身旁的摄政王一眼,心中暗道,皇叔可不就是怕您老人家不同意才决定先斩后奏的嘛。
摄政王面无表情的正视着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