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着自己的马车未免过于华丽了,恐怕有些扎眼,便换了楼府的马车。楼挽裳顾念着永和公主乃是金枝玉叶之体,提议去人少的东市。
公主却不肯:“我难得出宫一趟,自是要好好领会一番市井百态方不虚此行。”见楼挽裳还欲说话,连忙又道,“诶,阿婉你不必担心,父皇和母后怎么舍得放我一人出来呢,早就吩咐大内侍卫暗中保护我了!”
楼挽裳只好陪她去了繁华热闹的西市。
永和公主从未见过这等新奇的景况,着车夫慢悠悠地驾车,一路掀开车帘向外瞧着,拉过楼挽裳叽叽喳喳地问东问西。
楼挽裳并无不耐地与她作答,见她一副不谙世事的纯真模样,心底对她稍作改观,或许,这位公主当真有颗赤子之心,她可以试着亲近。
“阿婉你看!”永和指着一处,“围了那么多人,似是出了事,我们下去瞧瞧吧!”
楼挽裳和望梅忙劝她:“公主金枝玉叶,当心被人冲撞!”
永和想了想,凭自己的小身板铁定是无法挤到前面去看热闹的,便不再提下车的事了,只命车夫勒马,让他下去打听情况。
永和好奇地扒着车帘往那边瞧,见人群忽地散开一些,随即爆发出一片叫好声,不禁想道:“兴许是碰上杂耍卖艺的了!”但下一瞬,便瞧见被人群簇拥着的一个身形挺拔的男子,剑眉星目,十分俊美,既不似彬彬书生,也非是赳赳武夫,满身的侠痞气。
随楼挽裳出来的听芙眼尖,瞥见那人,脱口而出:“姑娘,那不是咱家二爷么?”
楼挽裳定睛细看,果然是二哥楼宇鸣。病好以后的他,又自有一番洒落风致。
永和公主闻言心中微动,轻声道:“那是你兄长?”
“确是家兄。”
“哦——”永和饶有兴味地拖了长音,问道,“他叫什么?”
楼挽裳不禁侧目,却见公主的目光全然落在了车外的二哥身上,一时有些迟疑,缓声道:“家兄楼宇鸣。”
永和暗暗将这三个字念了一遍,恰在此时,楼宇鸣一个闪身,躲开了两个强壮家丁的偷袭,顺势挥拳踢腿,将那两人打倒在地。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而整个过程不过一瞬。
“好!”看得永和也禁不住拍手叫好,一双眸子粲然晶亮,还不忘回头对楼挽裳夸奖,“你兄长好俊的功夫!”
楼挽裳只怕公主已对自家二哥上心了,不着痕迹地看似调侃实则提醒公主,道:“的确如此,若非这一身的好武艺,只怕也娶不到媳妇了!”
果不其然,永和听了这话,忙问:“他成亲了?”
“日前才与我姨母家的表妹定亲,尚未成婚。”
永和公主不置可否地“哦”了一声。
楼挽裳觉得又好像不是自己想的那么回事,便转身向车外看去,刚巧对上二哥投来的视线。
楼宇鸣刚处理完那几个人,听了自家车夫的话,得知大妹妹和永和公主在此,面上得意的神色还未收敛,便直奔而来。
永和赶忙坐正了身子,眼也不眨地盯着他看。
楼宇鸣未敢抬眼直视她,只在马车外面拱手作揖:“草民拜见公主。”
永和扬起头,清了清嗓音,道:“不必多礼。你方才与人大打出手,所为何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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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重新修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