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楼挽裳压惊的。舒氏仔细问过随女儿进宫的语蓉,这才知道她竟是受了这般委屈,决计不与外甥往来。
可也巧了,第二日静王和嘉王竟同时登门道歉,楼挽裳想了想,还是见了静王表哥,打算将话说清楚。
还是在上次静王提亲时二人独处的屏风后面,却是截然不同的心境了。
二人摒退左右,面面相对,许久,静王开了口:“阿婉,我昨日……”
“表哥不必道歉,本就是我的错。”楼挽裳抬眸浅淡地看了他一眼,又低了下去,“从前我以为我是心悦表哥的,直到萧盏跑去从军,体会到那种牵肠挂肚的感觉,我方知何为动心。”
静王木讷地点了点头,声音哽了哽:“我早该、早该知道是他的。”
“是我对不住表哥。”楼挽裳不敢与他对视,声音里也带了哭腔,却也知自己在表哥面前没有脸哭,只能忍着,道,“我本想就那样嫁给表哥的,可那日出了那等事……”
“出了那等事,你便以此为契,与我退婚了,是么?”
“是……细想来,此事也是我落井下石……”
“不怪你。”静王背过身去,手指隐在袍袖中捻着,虚了声音道,“是我做了那等伤你颜面之事,我若是你,也会如此。”
听了这话,楼挽裳再忍不住,哭出声来,深深福下一礼:“表哥,是阿婉对不住你!”
静王立时回身,将她扶了起来,心里也极不是滋味,想要抱一抱她,却更失了资格。心思转了又转,最后强忍着,放开了手,冷静道:“都过去了,此后你还是……我的妹妹。”
静王走后,楼挽裳失声痛哭。
语蓉和听芙闻声转进屋内,瞧见她的狼狈模样,心疼地对视一眼。
姑娘这道心坎儿,总算迈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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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王没得面见楼挽裳,便等在府外,见静王脚步踉跄地出来了,忙快行几步赶上了他,出言不逊道:“弟原不知二哥你好胆识,专拣那软柿子欺负。”
静王自知那日醉酒胡来理亏了,不欲与他逞口舌之快,一言不发地越过他往马车那儿走。
嘉王却不肯饶了他,迈步到他面前,一抬手中的折扇抵在他胸前,谑声道:“不瞒你说,你那妾室早就被我收买了,她那日勾引你做那事,事后没喝避子汤,故意在贵妃的寿宴上晕倒,都是得了我的授意。”
“你!”得知真相,静王有如急火攻心,紧握双拳,目眦欲裂。
嘉王知他打不过自己,倒也不怕,反而用折扇敲了敲他的左肩,满不在乎地笑笑:“你看看你这个傻子,连自己的后宅都管不好,又有什么能力保护阿婉呢?你明明知道是我一直纠缠于她,却只敢借着酒劲儿找她的麻烦,你说,你不是懦夫是什么?”
静王听了,竟没了反应,呆愣愣地站在原地。
嘉王觉得无趣,只冷冷道:“你且瞧着,她迟早会是我的人。”
偏生这句话刺激了静王,引得他猛地抬起头来:“你的人?你以为没有了我,阿婉就会心悦于你吗?我不妨告诉你,阿婉她心中早有了别人。”
嘉王用折扇拍了拍手心,笑道:“哦?你说的可是萧盏?”见静王默认,他又勾起一个阴狠的笑来,“萧盏那个草包,可不一定能活着回来。”
说完,他甩开扇面,得意地翻身上马。
静王看着他策马而去,想了想,还是决定返回楼府,将嘉王最后那句话说给阿婉听。
就当他,最后一次为她好了。
楼挽裳以为此事闹成了这样,她再不必进宫见公主了,刚松了一口气,却不想这位公主又给她传了消息,说自己刚读了《昭夏风物志》,对京城内的风土人情很是感兴趣,想请她陪自己四下里走上一走。
公主说得很明白了,因为她曾住在东郊,定是比其他贵女更懂市井百态,是以让她陪着。
楼挽裳知道,公主这是觉着之前总唤她进宫才遇到了静王之事,心中有愧,却不愿摆在明面上,寻了这么个法子给自己台阶下呢。若她推脱,只怕也会得罪公主了,无奈之下她只得与公主约下时间。
到了这一日,方过了辰时,永和公主的七彩琉璃华盖翠帷车便大喇喇地停在了武安伯府的大门口,里面下来一个丫鬟打扮的年轻宫女,正是公主身边的大姑姑望梅,她躬身抬手,将公主扶下了马车。
武安伯府早有一众丫鬟婆子簇拥着内宅女眷迎在这里,见了永和公主正欲行礼,永和忙笑着扬手,使了个眼色。待她趋步进了府门,这才笑语盈盈道:“本宫乃是微服前来寻阿婉去街上解闷儿的,还拘于这些俗礼不成?”
众人点头称是。永和却一勾手,挽上了楼挽裳的手臂,狡黠地眨了眨眼:“阿婉,那咱们就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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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和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