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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永和公主寿宴过后, 杜雪婧和沈莺等人就暗自等着公主发落楼挽裳, 未料发落没等到, 倒瞧见公主邀她进宫, 可真将她们气个倒仰,纷纷感叹楼挽裳这招“以退为进”当真是好厉害。
原本楼家婉拒了许侍郎家的提亲,一众人都还笑楼挽裳不识好歹、自视清高,肯定同她那个姑母一样是个续弦的命,却没成想人家摇身一变, 成了公主身边的红人, 连贵妃娘娘偶尔也召见她。
甲之蜜糖, 乙之砒|霜。对旁人来说这是天大的福气,楼挽裳却苦不堪言。
若只是应付公主与贵妃,楼挽裳尚且不怕。怕就怕嘉王总会与她“偶遇”, 无视她冷冷淡淡的态度, 还时常点她答话, 总能找到由头或赠或赏一些物件儿。
楼挽裳自是苦不堪言,但更令她难过之事还属遇见了静王。
这一日, 公主正带她在园子里看新开的朱槿花, 刚转过一处假山,眼前便闪出一个人影, 带着满身的酒气,恰好将她截住。
楼挽裳被唬了一跳, 尚未弄清是什么人, 便听身边永和公主惊呼了一声“二哥”。她霍然抬首, 正对上静王沉沉的目光。
“二哥你怎么在……”
“闭嘴!”
永和的话还未问完,便被静王呵斥住了。她何曾见过风度翩翩的二哥这般吓人,赶忙将要说的话咽了回去,但见二哥这怒火是冲着楼挽裳来的,不禁为她捏了一把汗。
静王直勾勾地盯了楼挽裳一会儿,忽然冷笑道:“你好高明的手段。”
楼挽裳不明就里地睁大双眼,问道:“表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呵,若瞧不上我,为何还要在我面前惺惺作态了恁久?”
楼挽裳以为他是知道了当初自己喜欢萧盏却还要嫁给他的事情,一时哑口无言,无法辩解。
静王瞧见她这个歉疚的样子,更加窝火,一把捏住她的双肩,恨不得将她捏碎在手里,恨声道:“你我青梅竹马,我竟不知你是这样一个贪慕权势之人,嘉王他不就是手里比我多了些实权?你若当真汲汲于此,何不肖想太子?与你妹妹同作娥皇女英岂不更好?”
“你在胡说些什么?!”他这话着实下作了些,楼挽裳顾不上肩膀酸痛,呛声道,“我与嘉王清清白白,与太子更是没影儿的事,怎到了你嘴里便如此龌龊!”
静王见她柳眉倒竖,杏眼圆睁,似是气得狠了,一时有些迷茫,但瞧见她头上的盘花镶珠金簪,嗤笑一声拔了下来,横在她眼前,问道:“你说你与嘉王清清白白,头上却戴着他送的首饰?”
这倒是要怨嘉王了,他总是缠着送她物件儿,她不肯收都不成,最后将她惹恼了才说若见不到她戴这些首饰,他还有更过分的法子,楼挽裳委实怕他胡来,只好每次进宫都戴上这个瞧着相对简单内敛的发簪。
楼挽裳气结,当真是有口难辩,索性不说话了。
这在静王看来就是默认了,一时更是心火燎原,将手里的发簪狠狠一掼,又将楼挽裳拉近前来,被压制的怒火使他涨红的俊颜看起来显得狰狞:“你明知我心悦于你,却故意戏耍我,亏我在你面前总是克制,没想到竟是便宜了别人。”
楼挽裳听他这话头不对劲儿,下一瞬便见他压下脸来,熏人的酒气铺天盖地,她本能地使出浑身气力将他推开。永和公主本被吓得呆了,见此却立时反应过来,将楼挽裳挡在身后,吩咐人拦着静王。
但静王似是魔怔了一般,即便被侍卫拦住,眼神也落在楼挽裳身上,仿佛要将她烫个洞出来。
早在静王捏着楼挽裳胳膊的时候,永和已经着人去请皇后和贤妃了,此时总算来了。
皇后瞧见了静王的模样,先是一惊,而后令道:“静王醉了,还不快将他送回府去!”
贤妃想要上前查看儿子的情况,却碍于皇后这话不得已只能干看着,默默捏了帕子拭泪。
待静王被人“请”了下去,皇后这才瞧见了被永和挡在身后的楼挽裳,一时也没有什么好脸色地对她道:“你受惊了,本宫已传了太医,待会儿为你瞧瞧,便回府好生将养吧。”
永和听出母后这是不满楼挽裳总进宫来,刚想替她解释,便听她顺从地应了。
皇后走时见永和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便道:“晚间来陪本宫用膳吧。”
永和低头应是,送走了皇后和贤妃,又歉疚地拉着楼挽裳左右看了看,道:“到底还是伤着了,我教嬷嬷给你看看,也好让太医心里有数。”
楼挽裳听公主称“我”,知她也是急了,原本迁怒到她身上的火气也消了□□分。
回到公主的宫内,嬷嬷查看了楼挽裳的伤处,悄悄与公主讲了,公主送了她一瓶自己配的玉肌膏。太医随后到了,诊完脉说她并无大碍,只开了个清心安神的方子。
永和这才放下心来,命身边的心腹姑姑望梅拿了自己的令牌送楼挽裳回府。
而后,宫中分别赐给楼府两批财物,一是贤妃,一是公主,皆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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