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更无法证明身份,是以那些贪官根本不信。
说来也巧,文远侯一家顾忌着女儿的名节,不敢走官府这条路,连带着刑狱司的人都只能暗中打听。
过了一阵子,楼宇鸣身上的毒祛得七七八八,二人自是不好赖在村中,此时又恰好听闻有人在暗中打听一男一女的下落,那女子样貌的描述与她极像。她心里一喜,又恐是贼人之计,不敢前去相认,便与楼宇鸣二人踉踉跄跄地向京城进发。
“而后便被嘉王的人认出来了,把我们送了回来。”
“当真是菩萨保佑!”楼挽裳双手合十抵在眉心,语声碎碎地对着神佛千恩万谢。
“是该多谢菩萨……”芮雪凝说完,张口还欲言语,又瞬间黯了眸光。
“阿凝你怎么了?”
芮雪凝咬着下唇想了想,终还是抬起头来看着楼挽裳,下定决心似的,一鼓作气道:“我喜欢楼二哥!”
楼挽裳莞尔,点头,道:“我晓得了,方才便看出来了。”
“可是……”芮雪凝又垂下头叹气,“本来我们还……很好的,自从他知晓了我的身份,便对我冷淡了许多。”
楼挽裳心思一转,便明白了症结所在,不忍心看表妹为情所困的样子,禁不住点破:“我二哥素来不喜京中贵女。”
“什么?竟是、竟是这番缘故?!”芮雪凝又羞又恼,跺着脚道,“荒诞至极!一杆子掀翻一船人不是?我非要让他知道,我才不是他讨厌的那种人!”
言外之意,便是证明自己是他喜欢之人咯?楼挽裳摇头轻笑,她这个表妹,真真儿不害臊!
若是放在从前,她哪里能是这般态度,早就训诫起阿凝了:世家贵女本应娇羞矜持,怎可大胆奔放,岂不是与红尘女子无二了?
可如今,她心里有了人,一个藏也藏不住的人,这般热烈的情愫如何能抑在教条之中。是以她懂。阿凝比她更勇敢罢了。
而后阿凝用了何种法子她不知道,可这不管不顾的劲儿便教她好生佩服。晚些时候给萧盏做冬衣之时,莫名其妙地想到了当初他趴在迎枕上撒娇的话来,更是鬼使神差地做出一件疯狂事……
*晋/江/文/学/城/原/创/首/发*
*未/经/授/权/请/勿/转/载*
没过多久,萧盏收到了一大包从京中寄来的过冬衣物,除却例行的冬衣和大氅,竟还有贴身的中衣。他有些意外,又高兴地拿起来抖开,贴在身上比量,却见里面夹着的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他俯身拾起,定睛一看,不由呆愣。以为自己看错了,他用手背摋了摋眼睛,又捻起来看去,霎时红透了脸。
婉姐姐怎、怎么会把肚兜混着寄过来了!
幸好他升了官,已是单独住了一个营帐,是以无人瞧见他窘迫又兴奋的一面。
他脑子里嗡嗡作响,不经意又想起了那春|宫|图上的情景,肚兜横乱,钗环鬓散,微喘连连……一股热意直窜上来,待他反应过来,鼻血已经滴在了手背上,吓得他赶忙扔下肚兜去给自己止血。
待略平静过后,他细细想来,婉姐姐怎会粗心到将自己的贴身之物混到这里面来呢!于是又拿起那兜儿看个仔细,这才发觉,那颜色哪里是女儿家用的,上面还绣着大大的“平安”二字。
莫非……是给他做的?可他一个大男人,如何要用这东西!
正当羞恼,他却猛地想起当初厚着脸皮央婉姐姐给他绣肚兜的事情,脸上刚刚消退的热度又涌了上来,显得面膛黑红。
不过是稚童谰语,也难为婉姐姐还记着!
不对,他明明记得那日婉姐姐说过,肚兜乃是亲密之物,饶是亲姐弟都没有赠此物的道理。那眼下她送他这个,便是……
啊!!
似是想通了什么,他眸子骤然发亮,捧着肚兜猛亲了一口,又将楼挽裳之前寄的信都翻出来看。又拆开这封细细品读,几厢对比,果真不是他的错觉,字里行间都瞧得出她情绪的变化。
京城里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他不知晓的事情。他却不打算问婉姐姐,知她面皮薄得很,能做出此事来实属不易,恐怕回过神来已经后悔了。
他正想着授意孙沪问问代云,便听得帐外传来孙沪的声音。
“爷!天大的喜事!”孙沪手里举着信纸阔步而来,笑得腮边的胡子都跟着乱颤。
萧盏不动声色地将肚兜藏在身后,挑眉问道:“喜从何来?”
孙沪没有留意他的动作,笑嘻嘻地将代云写的信指给他看,道:“您看,楼小姐退婚了!”
“什么?!”萧盏急急向前,抓过那信来看个仔细,反反复复,生怕漏掉一个字,再放下时,唇边笑意渐浓,凤眼蕴着灼灼光亮,尽显风姿。
孙沪见自家侯爷发起呆来,忍不住提个醒儿:“爷……”
还未说出口,便见他撩袍坐在了桌案旁,吩咐道:“研墨!”
“嗳!”孙沪听话地笔墨伺候,边磨墨边开小差,正想着待会儿如何给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