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改日再来看望阿凝。
娘仨转回武安伯府,便听冯嬷嬷道了声“谢天谢地”,告诉她们二爷回来了。
“太医刚来看过了,说二爷已无大碍,只是身子尚虚,要将养些时日才行。”
“无碍便好,太医说补什么,咱们就用什么,年纪轻轻的,千万莫落下病根儿。”舒氏吩咐完,因又问道:“老太太如何了?”
“回太太,老太太方才哭了会儿,想必此时已然好了。”冯嬷嬷说完又补了句,“大老爷和二老爷都在呢。”
“嗯,我去看看。”舒氏带着女儿们去了老太太的屋子,甫一进门便见老太太笑得慈眉善目,正和坐在下首的楼宇鸣说着什么。武安伯和楼正则也都面带笑意,一旁坐着的吴氏和楼心娴虽然眼睛红红的,却也弯着唇角。楼宇恒一面附和着长辈们的话,一面看着赵清萱怀里睡着的东哥儿。
天伦乐事,一室祥和。
见她们来了,老太太将两个孙女叫到身边,伸手搂着乖觉的楼思玥,又和舒氏问了问芮雪凝的事。
“菩萨保佑,两个孩子都是有惊无险,总算平平安安地回来了。”老太太笑了笑又道,“还别说,这二人能碰上,也是缘分。”
说完她自己先顿了一瞬,想到楼宇鸣离家出走的原因,在心里埋怨自己又多言了,正尴尬着,便听舒氏解围:“是了是了,多亏宏廉救了阿凝!我那妹夫一家都说改日亲自来道谢呢!”
老太太面色舒缓下来,接着她的话夸了夸楼宇鸣。
因老太太的身子还没好利索,楼宇鸣也需休养,舒氏便劝二人歇着去了。
傍晚时分,楼挽裳约莫着二哥该是醒了,便提了些亲手做的点心去看望他。
虽是一家人,但毕竟他救的那人是她十分亲近的表妹,她理应替阿凝道谢。
“唔……”楼宇鸣抿着嘴唇,眸色淡淡,“不必了,算起来,我也该谢她的。”
楼挽裳不知二人具体遭遇了什么,但从二哥的神色上也不难瞧出些门道——
他一向自诩侠士,古道热肠,如今听她提了阿凝却一副冷淡模样,明明在文远侯府外,还是他为阿凝掀得车帘。
楼宇鸣被堂妹略带探究的目光看得不自在,刚想说话就被口水呛住了,猛咳起来。
看着丫鬟帮他顺气,楼挽裳心里不是滋味,俊朗英气的二哥出去一趟,回来竟变成了这副模样,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即使问了,他也不会说的。
楼挽裳告辞了,又嘱咐了丫鬟小厮好生照顾二爷。
于她而言,两位亲人都平安归家,实是再好不过的喜事。回到院子便去了书房,命语蓉研墨,忍不住要和萧盏分享。
她提笔,心情愉悦地给他写了封信。又因自己已无婚约在身,遣词用句一改从前的敷衍矜持,竟不自觉地表达起思念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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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两日,文远侯一家果然前来登门拜谢。
芮雪凝拉着楼挽裳的手,小声道:“二哥哥如何了?”
这称呼令楼挽裳一愣,随即瞧见了她面上飞漫的霞色,还有什么不懂的呢,不由掩唇笑道:“你二哥哥好着呢,一个大男人,如何好不得?反倒是你,经了那样的事,可别吓出病来。”
芮雪凝没有还嘴,脸上反而更红了,更加坐实了楼挽裳的猜测,刚准备打趣她,又听她嗫嚅道:“表姐有所不知,二哥哥为了救我……中过毒……”
她这话让楼挽裳大惊失色,连忙问她缘由。芮雪凝这才将当初的情形与她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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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从那日不慎被人贩子掳走,便一直伺机逃走。
只是之前迷药中得太深,连着许多天都浑身酸软。待挨到恢复体力那天,她佯装肚子疼去如厕,那些人自然没想到一个弱女子竟还会武,只派了一个人跟着她。她将人打晕之后,准备穿上那人的衣服离开,没想到还是被人发现了,她又扭了脚跑不远,眼看着就要被人捉回去。
千钧一发之际,恰好游历至此的楼宇鸣路见不平。因他那日多喝了些酒,打斗时被人暗算——小腿上中了淬毒的暗器,只能带着她先跑了。
楼宇鸣虽将毒血挤出,却不想毒性太强已渗及心脉。二人逃到一座村落,他强忍着眩晕将她托付给村里一位带着孩子的寡妇,之后还没走出去几步便毒发倒下了。芮雪凝只好将人拖到那位大嫂家里,自己坐了驴车去镇上,将自己从小戴着的金镶红宝石细脚链当掉,为他请了大夫。
而后便是陪他养伤。村里不比镇上消息灵通,又因芮雪凝见那大嫂还要照顾孩儿没有精力再去照顾楼宇鸣,每次都是给医馆的伙计一些跑腿费,劳烦他们将药送到村里。
期间她也曾向当地的官府言明身份,期望通过他们给在京的家人报个平安,只是他们二人身上已无些许值钱的物件儿来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