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太医来为老夫人诊治,她很快便会痊愈的。”
楼挽裳看了一眼服下药正在睡觉的祖母,拉着萧盏悄悄出了屋子,满面愁容,道:“你有所不知,我祖母得的乃是心病。”
“为何?”
“今年过年我叔父没有回来,惹得祖母惦念,年初我父亲为宽慰祖母,说朝廷将调任一批地方官员回京,我祖母满心欢喜,以为叔父定在其列,还托人打听了一番,消息八丨九不离十了,却没成想还是出现了变故。我家人迟迟未等到叔父回京,经过多方打探,才知……”她看了萧盏一眼,不知该不该说。
萧盏正听得入神,忙催她:“才知什么?”
她叹了口气,道:“才知有人徇私,将妻舅调回,顶掉了原属于我叔父的名额。只因我父亲素喜中庸,并无结党,更不想因此而开罪别人,出了这档子事也无处伸冤,只有哑巴吃黄连了。可怜我祖母年事已高,又思子心切,这才遭此一罪。”
萧盏听后,先是思索一番,沉声道:“朝廷上的事我也不懂,却也知道这等偷天换日之事着实可恨。婉姐姐放心,我虽然帮不上什么忙,后面还有太子表哥,以他的性子,定不会饶过这些狗官。”
楼挽裳大喜,向他矮身福礼,道:“如此便先谢过侯爷了。”
萧盏忙扶着她的手臂,笑道:“姐姐又打趣我了!”
事关楼挽裳,不管与她是否有直接联系,萧盏都格外上心,刚离开楼府便驱车进宫,径直去找太子,将事情说与他听,还不忘又提了一遍那徇私之人的名字,神色肃然道:“此人同那些卖官鬻爵之徒又有何区别?若是不严加处置,将来恐成我朝蛀虫啊!”
太子知他话中也有夸大其词的意图,却不愿拆穿。他说的那人和嘉王外祖家乃一丘之貉,狼狈为奸了许久,皇上盛宠陈贵妃,对陈丞相也十分宠信,大有放任自流之意,以至于支持嘉王的那派人愈发不知收敛,企图动摇储君地位。太子这阵子正愁从何处下手收拾嘉王党,偏巧便有此一事,刚好做个引子。
他的心思自不会同单纯的表弟讲明,只略一沉吟,道:“你所言极是,我会想办法,你莫急,也教楼家不必担心,此事我自会还给他们一份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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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萧盏在铺子里为楼挽裳买点心,不经意间听到了两个媒婆打扮的妇人提到了武安伯府,便留意了一耳朵,这一听可了不得,方知自己错过了恁多消息!这才后知后觉地想到,先前在楼府见到了那些上门拜访的夫人原来是提亲的!只是如今上门的倒少了,不知是否是给婉姐姐定好了人家啊……
急得他点心也顾不上拿,吩咐了孙沪一声,自己策马飞驰去了楼府。已然走到了楼挽裳的院子外面,才想到自己这样当面去问,姐姐脸皮太薄,自然不会说的。于是他收住了脚步,急急转去到楼宇尧的院中。
一见到他,便摒退众人,问道:“我问你,先前是不是有许多人来求娶婉姐姐?”
楼宇尧正在睡晌觉,被他一把薅起来,正是迷糊时候,闻言也没多想,便点头:“是啊,只是我伯母都给婉拒了。”
萧盏悬着的心刚要落下,又被他后一句给提了起来。
“家中长辈皆中意静王表哥,他们与静王相比,自然相形见绌。”
萧盏心中酸胀酸胀的,低声道:“那姐姐怕是要与静王定亲了……”
“我却不以为然,静王虽仪表堂堂,配长姐还是不够。我自认为,男儿若是没有经天纬地之才,便是有建功立业之志也是好的,如此才能当得起我的姐夫。静王,说到底不过是个闲王,手中没有实权,便是一辈子碌碌无为,长姐若嫁他,或许可以逍遥一生,却委实如珠玉蒙尘,可惜了。”
楼宇尧尚未察觉,却阴差阳错地说到了萧盏的心坎儿上,一番言论使他双眼一亮,附和道:“对对!我也觉得那沐淮屿配不上婉姐姐!”可想了一圈儿也没想出来谁才配得上她,便是太子都不够格,总觉得她像是天上的仙子,谁求娶都是在亵渎她的高洁。
他感觉自己云山雾罩,有些事正介于似懂非懂之间,心中有个隐秘的种子正在萌芽,想要撞破壁垒生长,却苦于无法,迟迟不能。
他浑浑噩噩地出府,恰好碰上来送点心的孙沪,这才想起来自己的目的,拎起食盒又去了楼挽裳那里,只是一个人安静下来之后,总有些闷闷不乐。
上次怡然居风波过后,萧盏已有大半年不曾同这些纨绔子弟宴饮了,他谨记上次被婉姐姐冷落的教训,无论是谁,也无论有多恳切的邀请,他都不予理会。
定国公府里有个在萧盏房里伺候的小厮名叫何达,恰好和怀远侯府看二门的小厮丁二是把兄弟。他见最近小侯爷情绪不高,时常一人呓语,便将此事当做稀罕事讲与丁二听,没成想这丁二竟记在心上,回去便与二公子沈弘彦说了。
沈弘彦等人一直苦苦等待,也没解开小侯爷那次的心结,听闻他最近略显低落,便动了心思,想道:萧盏向来是个没心没肺之人,突然便有了心事,而他又是十三四岁年纪,刚好情窦初开时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