氏淡淡一笑,十分客套。楼挽裳也对她扬起一个轻轻浅浅的笑。
“是啊,我日前来此祈求菩萨允我一桩心愿,可巧就灵验了,我今儿特来还愿。”杜雪婧脸上笑意不减,袅袅娜娜地走了过来,瞧见了两人身边的楼思玥正睁着大大的眼睛看她,便俯下身,语笑嫣然,“这便是楼姐姐的胞妹吧?果真是个美人坯子!今年几岁了?”
楼思玥觉得这位姐姐长得也很美,但不知为何,这番示好却让她感到十分不适,她看看阿姊和母亲都没有做声,自己便有礼貌地回道:“九岁了。”
舒氏摸了摸她的头,慈爱笑道:“又忘了不是?前天才过了生日,还说九岁?”
楼思玥“噢”了一声,朝杜雪婧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忘记了,如今已是十岁了。”
杜雪婧掩唇笑道:“楼家妹妹着实可人。”而后想到了什么,又道,“前日生辰,不是和贵府老夫人同一天的?哎呦呦,和老祖宗一天的生日,可真是个有福气的!”夸完了楼思玥,她又敛了笑,歉意道:“说起来,那日我与母亲都吃坏了肚子,没有亲自去给老夫人拜寿,真是罪过。”
舒氏摆了摆手,“这是说哪里话,贵府送上的汝窑天青花觚甚是精美,我们还没来得及道谢呢!”
“承蒙不弃,还说什么谢呢!”
几人又闲聊了几句,杜雪婧提议道:“先前时候我便仰慕楼姐姐的品格,只是怕贸贸然相邀再被姐姐厌弃,难得今日遇见了,就让我做回东,请夫人和姐姐赏个脸可好?”
“这……”舒氏和楼挽裳面面相觑,显是没有想到她这么热情,略有些招架不住。楼挽裳想起萧盏曾对她说的离杜雪婧远些的话,便不是很想去。
杜雪婧瞧着她们面露难色,一时有些喏喏:“果真是我唐突了,搅扰了夫人与姐姐的好兴致,还请勿怪……”
舒氏这人最看不得旁人委屈,心中一软,道:“诶,不是怪你,而是我们今日确实还要旁的事情要做,并非有意推脱。”
“真的么?”她立时喜笑颜开,“那便改日,我给楼姐姐下帖子,姐姐可一定要来啊!”
楼挽裳在她殷切的目光中不自然地点了点头。
而后的杜雪婧果真三天两头便给武安伯府下帖子,不是登门拜访,便是邀约楼挽裳出门逛街游赏,一度让她苦于没有借口,只好依从。
几番接触,倒让她觉得杜雪婧并不像萧盏说得那般不堪,至少在为人八面玲珑这一点上,还是值得她去学的。
她们二人因被皇后赞赏,也有不少贵女想与之结交,或假意或真心,虚虚实实的,楼挽裳也懒得计较,对脾气的便多在一起玩玩,不喜欢的也不至于太疏远。而杜雪婧逢人便是三分笑,看似同谁都好的不得了,实则跟谁都不曾交付真心,看得楼挽裳直咋舌。
杜雪婧笑她没有见识,“说起来,楼姐姐家中姊妹和合,又无姨娘挑唆,自是不谙此道,不像我,若是没些心眼儿,还不得被她们捏得死死的!”
她这话说的,听上去像是在掏心窝子了,楼挽裳心中虽有些触动,却还是有所戒备。萧盏这人尽管混账了些,在看人这点上倒是精明得很,他怀有赤子之心,待人接物皆凭本心,是以敏感。她虽不愿将人都想得很坏,却也不敢轻易冒险,脂粉裙钗之间的勾心斗角向来不输于狼烟四起的战争,且往往让人找不到缘由,不知不觉便被绊了一跤。
因此,在她说完之后,楼挽裳只面露同情地道:“真是难为你了,”
杜雪婧见她说了这样一句便将自己打发了,只好又笑道:“只是与姐姐却用不着这些,这也是为何我独独愿跟姐姐接触的缘故,我知姐姐不似她们表里不一。”
“这可真抬举我了,”楼挽裳语气中透着认真,半是试探半是敲打道:“我这人笨拙,也只知道投桃报李而已。”
杜雪婧见她没有如自己想象之中表现出亲昵之态,心中不禁愤懑,长叹这看似没有心机的人也不好糊弄,太不上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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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初四,是昭夏王朝约定俗成的游湖的好日子,镜湖上烟波浩渺,一座座画舫华美精致,出游之人大多是未婚男女,三五结伴,共赏良辰。
萧盏担心让静王抢了先,老早便和楼挽裳约好了,但在这日还是没有去成。
值此季节更替之时,武安伯府的老夫人忽然病了,昨日以前还只是得了小小风寒,大夫也说并无大碍,只好生将养便是。但夜里却忽发起热来,武安伯连忙去宫里请了太医出来,好不容易让她退下烧去,但整个人却恹恹不振,几乎是卧床不起。
赵清萱这阵子恰好孕吐,身子不好,舒氏又要顾着婆婆又要照看儿媳,实在分丨身乏术。楼挽裳仁孝,既心疼祖母,也愿为母亲分忧,更无心思去游湖了,便寸步不离地守着祖母侍疾。
萧盏也拎得清轻重,并没有怪姐姐食言,而是去宫里讨了上好的药材和补品,一齐送到了武安伯府,还不忘安慰她:“姐姐莫过忧心,老人家上了年纪,有个头疼脑热的也在所难免,太子表哥听说之后,特命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