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安心读书,我们小姐见您诚心改过,许就释怀了。”
萧盏半信半疑,过了一会儿才道:“也好,你在婉姐姐跟前的时候确比我长些,我便信你,这就回去温书。”
听芙回屋之后,主动向小姐坦白了与小侯爷的对话,道:“小姐也莫怪奴婢自作主张,只是看着他怪可怜的……”
楼挽裳手里还捏着绣绷飞针走线,闻言头也不抬,轻声道:“罢了,我不怪你。”多一个字也不说了,只专心做针线。听芙道了声谢,便被冯嬷嬷叫去做事了。
三月十八乃是黄道吉日,宜嫁娶,楼宇恒与礼部侍郎家的千金赵清萱正式结为夫妇,因着武安伯是永乐侯义父的缘故,京中不少人上赶着巴结,前来观礼的人数众多,衬得整个婚礼热热闹闹,使得老夫人喜笑颜开。
萧盏知婉姐姐十分看重兄长娶亲,便借此机会献上大礼,还奉了许多吉祥话,让在座众人刮目相看,更使他们对武安伯一家肃然起敬——能降得住这小霸王,定不简单啊!
新娘子蒙着盖头,只能听见下边人在窃窃私语,便知晓说话之人是永乐侯。她从去年定亲之后便在闺中待嫁,外面发生的事情如若不是破天荒的大事,她一概不知。偶尔与楼挽裳会面也不曾听说她与永乐侯熟识,此时难免惊奇。
晚间洞房之后,她羞嗒嗒地和夫君躺在一处,想起这事便开口相问。楼宇恒自是知无不言,将自家妹妹同小侯爷之间的关系从头讲了一遍。
赵清萱听了笑啐:“好个婉丫头!竟从不与我说这个!”
楼宇恒紧着为妹妹正名,笑着拥住小娇娘:“他与你有什么相干,阿婉没事与你说这个作甚,我妹妹贴心,知道该与你常提我才是正经。”说着又是一番情动。
第二日一早,作为新妇的赵清萱双颊绯红地与夫君挨个儿认人,给长辈们敬了茶,也给平辈的弟弟妹妹们送了礼物。楼思玥嘴甜得很,将新嫂子夸得天上有地下无,逗得她脸红不已。
到了下午,萧盏又来了,还是没能顺利地见上楼挽裳。
拒了他半个月,楼挽裳早就消了气,却不想让他高兴太早,因此才没有答应丫鬟的通报。而后便听人说小侯爷匆匆出府了,心想他终是禁不住自己的冷脸,急了。
她虽没怎么表现出来,但还是担心自己这样是否太过分了些,连手中颇有趣味的话本也看不进去了。
过了一会儿,门外便传来丫鬟们的声音,说话的人太多,略显嘈杂,她也听不太清,只能从窗户里看到她们神色有异,便朗声问道:“出什么事了?”
听芙进门来报:“小姐您快去看看吧!侯爷正在院门口负荆请罪呢!”
“什么?”楼挽裳扔了手中话本,站起身来,边斥他“胡闹”边向外走去。
此时院门口已经聚集了许多人,想上前围观却又惮于永乐侯的性子,只远远围了一圈。
楼挽裳姗姗而来,先是挥手让众人散去,才走到萧盏面前,见他果真单膝跪地,赤着上身,背负荆条,不由沉着脸道:“你这是作甚!”
萧盏面上忍痛却故作坚定,道:“萧盏自知大错特错,唯效古人望乞姐姐原谅,姐姐一日不见我,我便一日不起来。”
楼挽裳见他此时还不忘用苦肉计来威胁自己,气得丢下一句“那你跪着吧!”便转身回去了,留萧盏错愕地抬头望向她的背影。
孙沪硬着头皮上前:“爷,您还是……跟上去吧!”
萧盏解下荆条,就这样光着上身闯进院子。之前的几回是他自知理亏,楼挽裳不让他进来,他便乖乖守在门口,这次的他心中气闷不已,便是谁也挡不住了。
他一溜烟地进了屋子,丫鬟们见他没穿衣裳,都有所避嫌,还是楼挽裳气急败坏地随手朝他丢了一条披帛,喝道:“赤身裸丨体的成何体统!”
萧盏乖乖将她那条嫩黄色披帛罩在身上,遮住了白洁的肌理,向前凑挪几步,委屈嗒嗒:“姐姐当真不愿理我了么?”
楼挽裳睨了他一眼,见他这样不伦不类的,便吩咐听芙去三公子那里取件衣服,又命语蓉奉茶,见屋内只剩她和萧盏,方道:“你可记得,我同你说过什么?”
萧盏见姐姐终于肯和自己说话,先前憋着的眼泪一下子便涌了出来,瘪起红润的薄唇,抽泣着点头:“姐姐说的话,我都记着呢……”
婉姐姐说如果他带阿尧去见不三不四的人,就再也不理他。姐姐说到做到,是他不好……想到这里,热泪便滚滚而出。
见他哭得狠了,楼挽裳倒不好摆脸色了,拿了帕子递到他眼前,叹口气道:“快别哭了。”
萧盏不接那帕子,反倒是一头栽进她怀里,双臂紧紧搂着她,呜咽之声渐渐扩成了嚎啕大哭,似要将这半个多月的委屈哭完为止。
楼挽裳再强的心堤也被这眼泪冲垮了,再次喟叹一声,抬手摸了摸他的头,放柔了声音:“莫哭了,挺大个人了,传出去教人笑话。”
他好似没有听到,自顾自地哭着,直哭得楼挽裳胸前一片湿热。春衫轻薄,她渐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