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唐墨站在贺言恺的前面,稍稍挡住了他,穆皎又着急的脑袋懵掉,完全没注意他的身后。
这会儿突然听到他的声音,猛地抬起头朝那边看,唐墨识相的退开了一点,她得以看到贺言恺。
贺言恺正将手机放到口袋中,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微微偏头,棱角分明的俊脸上,波澜不惊,但下颚处却又有磕碰的痕迹,青紫了一块。
穆皎没犹豫,径直走了过去。
挑起他的下颚,仔仔细细的看了两眼:“你不是出车祸了吗?是这个伤?别的地方没事?”
贺言恺锐利的眼眸变得柔和,温温吞吞的说:“我没事,里面是邵平在包扎伤口,额头裂了口子,正在缝针。”
穆皎紧了下眉头,他则起身,闲适的摸了下自己的下颚:“这个痕迹,似乎不能影响我的颜值。”
穆皎嗤了一声,瞥了他一眼:“你很自信。”
“难道你不觉得?”
贺言恺宽厚的手掌将她的小手包裹住,温热的感觉瞬间传到她的手上,她挣了下,贺言恺越发紧的收了收。
眼底快速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干嘛,少不正经。”
穆皎顺势抽出自己的手,唐墨和陆南沂正一脸看好戏的看着他们,穆皎沉了口气:“他明明好好的,你们两个怎么回事?合起伙儿来骗我。”
“我可真不知道你是说言恺啊,邵平也确实在里面包扎伤口。”
陆南沂则笑了两声,谄媚的说:“你瞧你,我也不知道情况啊,我不告诉你了嘛,我刚来。”
“什么刚来,他早就到了。”贺言恺不紧不慢的插了一句,气的陆南沂一口老血堵在胸口。
他则拉着穆皎坐下,又自然的撩了一下她的头发,因为着急,她额头冒着细汗,贺言恺看到,眼底流过一丝爱意。
小心翼翼的将纸巾打开,为她擦拭。
穆皎被他轻微的动作吓了一跳,不知道是身体反应还是心里反应,本能的挪动了下位置。
贺言恺怎么察觉不到,但他依旧不动声色,波澜不惊的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是刹车又失灵了,邵平反应很快,才会没事,我已经派人去调查刹车失灵的原因,你不必担心。”
穆皎哦了声,两只手不自觉绞在一起,贺言恺低头,将她手握住,也不说话,就那么握着。
直到许邵平出来。
回到望江苑,穆皎先进了门,径直走到客厅,将原本散落的信件收拾起来,动作麻利,但有些着急。
散落了几张。
贺言恺的脚步声渐近,她回过头想捡起来,一只大手就已经在她前面,将信捡起来,拿在手中看了两眼。
“这就是你今天不辞而别的原因。”
贺言恺非常从容,不紧不慢的,就连情绪都没有波澜。
这样压着,穆皎的心境也十分的沉着,淡淡说:“是的,这就是我提前回家的原因,我不知道原来你做了这样的事情。”
“可我为什么不做呢?”
贺言恺不屑一顾的将信放到她的手中,脸色已经冷了下来,眼中再无半点宠溺,坐在沙发上,给自己倒了杯水,自顾喝着。
穆皎拧了下眉头,攥着信看着他,他从容的喝完了一杯水,才慢慢开口:“当时的我,必须那么做,皎皎,这不难理解。”
是,是不难理解,当年的他,为了折磨不折手段,自然要想尽办法不让穆皎解脱,那么,将这些信件拦截是自然不过的事情了。
他这么做,好像没有什么问题。
可明明就是有问题。
“很抱歉,当年因为误会,造成了更多的误会,但那都已经过去,如果你愿意沉浸在过去,我只能。”
穆皎心下一紧:“只能什么?”
“只能陪你沉浸,为你沉沦,努力救赎我自己。”
他真心实意,没有半点肆意的姿态,他要穆皎,必须要她,出现这种情况,他也对穆皎势在必得。
他们已经领证了,不会再离婚。
“万一我不给你机会,要跟你离婚。”
“那么,你就要忍一忍了。”
贺言恺伸手将她拉到怀中,坐在他的腿上,手擒住她的下颚,一字一句道:“我说过,我不会再放开你,若你真的不想跟我在一起,就算是死也不愿意,那么,我和你一起死。”
穆皎的心脏砰砰砰跳动的厉害,他压迫性的在告诉她,用自己的生命作为赌注,就赌穆皎不会放开他。
两个人对视好久,最终,贺言恺将她松开:“或者你真的想要反悔,我理解,也接受,但你不能离开我。”
他好霸道,一如既往的霸道,原本喜欢可以无所谓,可爱了,就不能随随便便的走开。
穆皎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几分钟,那对贺言恺来说是煎熬的,可他不会表现出来,他一直盯着穆皎,就等她的答复。
几分钟的时间,像是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