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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印度饥荒,伍挺举看准大米商机(2 / 11)


    “咦,你哪能不去哩?昨晚我不是给你两块去翻本吗?”

    “不想去了。”

    “那……”挺举有点惊愕,“你在这屋里闷一整天?”

    “等你。”

    “等我做啥?”

    “等你拿酒来呀。我晓得你不会不来。”

    挺举已把菜肴摆好,拿过两只空碗倒好酒,端起一碗推给振东,自己也端一碗,举一下,笑笑:“马叔,喝。”

    二人碰碗,各自饮下。

    “马叔,说说看,你哪能不去赌场了?听人讲你没钱都去,何况有钱哩!”

    “心里堵桩事体,没赌兴了。”

    “啥事体,讲给小侄听听。”

    “马叔算是服你了。”振东放下酒碗,竖下大拇指,“我这问你,无事不登三宝殿,你削尖脑袋朝我这个破屋子里钻,这又买菜买酒,还给赌钱,讲实话吧,究竟是想做啥?”

    “呵呵呵,”挺举又倒酒道,“到马叔屋里还能做啥?陪马叔喝酒呗。”

    “你处心积虑来,就为陪个酒鬼喝酒?”

    “酒鬼?”挺举大笑起来,“哈哈哈,有啥人敢说马叔是酒鬼,那他就是个睁眼瞎。如果小侄没有看错,马叔这酒,全是喝给外人看的,表面上醉,心里却如明镜一般。”

    “咦,”振东来劲了,“你小子哪能晓得马叔是表面上醉?”

    “就是丢豆子那天。你根本就是装醉!”

    “你……”振东倒吸一气,“这讲讲,哪能看出来的?”

    “呵呵呵,”挺举和盘托出,“那天你不是让我帮提那个酒葫芦么?那个葫芦顶多也就装个二斤酒,你一气喝下也不会醉。可那天,你从进店就开始喝,一直喝到丢豆子辰光,葫芦里还剩一小半。依你酒量,仅喝半葫芦,哪能会醉哩?”

    “哟嗬,”振东朝他再竖一下拇指,“你小子,行啊!讲下去!”

    “马叔是想故意玩鲁叔难堪!”

    “哈哈哈,你小子,马叔服你了!”振东举碗,“来来来,喝。”

    二人饮尽。

    “不瞒你讲,”振东搬过酒坛,亲自倒酒了,“我这酒真就是喝给姓鲁的看的,我那赌,也是赌给姓鲁的看的。忘恩负义,口蜜腹剑,他姓鲁的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卖死鱼死蟹的瘪三而已!拐了我大妹,骗了我小妹,这连阿拉姆妈也让他蒙了,处处讲他好话。挺举呀,马叔我……我一想到介许多事体,气就不打一处来!”

    “呵呵呵,”挺举端酒碗,“马叔,喝酒!”

    “先甭急,”振东把酒碗推到一边,“趁马叔没醉,先问清爽,今朝我俩得喝个明白酒。”

    “马叔请问。”

    “讲吧,你和姓鲁的是啥关系?他为啥把你弄到这个破店里来?”

    “我和鲁叔没啥关系。我去贡院大比,朝廷取缔科举,我走投无路,只好投奔鲁叔。至于到这谷行,是我自己求来的。”

    “骗鬼去吧,想蒙马叔!”

    “马叔,我句句实言!”

    “好吧,你不想讲,我这就把老底端出来,你这听好。你来此地,不是你想来,是姓鲁的发配你来。姓鲁的为何发配你到此地呢?因为二十年前,姓鲁的与你阿爸伍中和有过一场豪赌。你阿爸赌输了,憋下一口气,让你到此地随他学徒,一是你确实无路可走,二也是行的洋务派之计,叫什么师夷长技以制夷,好雪他二十年来之耻。姓鲁的是何等人物,还能看不出这个?他是心知肚明,却又不好点破,这才把你……”振东顿住,目光如炬地看向挺举。

    “马叔,你……”挺举长吸一气,苦笑道,“哪能啥都晓得哩?”

    “马叔人能醉,心不会醉。就姓鲁的那些破事体,哪一桩能瞒过马叔?就姓鲁的那点儿小肚鸡肠,又哪能蒙得了你马叔?贤侄,马叔这把话儿搁明了,你这讲讲,是也不是?”

    “是,也不是。”

    “咦,你这讲的是啥话?”

    “马叔,不瞒你讲,这事体都有,”挺举表情沉郁,“可……所有事体都过去了。我阿爸他……人已不在了。”

    “哦?”振东惊愕,凝眉,“他……啥辰光不在的?”

    “在赶大比之前。家里无端遭场火灾,阿爸救出我阿妹,自己却被埋在火里。鲁叔他是成心帮我,并无他意。”

    “怪道你戴这个。”振东看向挺举袖子上一条已经淡下去的黑纱,点点头,端酒道,“来,贤侄,这一碗喝给你阿爸,干!”

    二人干了。

    “好吧,贤侄,旧账不说了,”振东再次倒酒,“我们叔侄讲点实的。你求到我这店里,这又请我喝酒,如果不为拉盟军报仇雪耻,又是为个啥事体?”

    “想求马叔教做生意。”

    “啥?”振东大睁两眼,指自己鼻子,又指挺举,“我?教你?做生意?哈哈哈,你这,真就是读书读傻了,投师这也投错门哩。告诉你吧,学做生意,你该去寻那姓鲁的,不该来找我这个醉鬼。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