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拿出来放到耳边,里边传出的是耿凤臣的声音。
“李局长,是你吧……我是耿凤臣,听出来了吧!”
“啊,听出来了,有事吗?”
“有,你能来我家一趟吗?”
“这……可以,不过,我现在……”
“李局长,你最好现在就来,是我母亲请你来的,她要我一定把你请来!”
李斌良:“她老人家有什么事吗?”
“她不说,看上去一定有非常重要的事,你快来吧!”
“好,我马上赶去!”
李斌良匆匆走出公安局大楼,上了一辆警车,向耿凤臣家驶去。路上,他忽然想起,自己同他第一次约见受伤那次,其实,那次自己已经见到他,他就是那个穿着风衣从自己身边走过的男子,只是,那时双方都不了解对方,耿凤臣更不敢相信自己,只能擦肩而过……
二十分钟后,李斌良来到耿凤臣家,耿凤臣急忙迎上来,此时,他虽然已经安全,但是,神情上仍然有些紧张。
李斌良问他有什么事,他来不及回答,忙不迭地把他迎进院子,引进屋子。
“妈,李局长来了,你有啥话,跟他说吧!”
耿凤臣的母亲躺在炕上,看上去极为衰弱,好像快不行了的样子。可是,听说李斌良来了,仍然挣扎着要坐起来,最后,在耿凤臣的帮助下,终于倚着被子、靠着墙坐稳,待呼吸稍微平稳一点儿后,对耿凤臣发出了命令。
“跪下!”
“妈,你……”
“我让你跪下!”
耿凤臣不敢再问,急忙跪下。
“你跪我干啥,跪恩人!”
耿凤臣一愣,急忙转向李斌良,双膝着地。
李斌良:“这……这是干什么?”
耿母:“李局长,这是我的家事,你别管……孙子,你也跪下,媳妇,你也跪下,都给我跪下!”
在耿母的强令下,耿凤臣一家三口都跪在地上,跪在李斌良面前。
耿母:“李局长,没有你,就没有……我家的……今天,没有你,我就……再也看不到……我儿子,我死了……也闭不上……眼睛,我也没啥……感谢你的,就让他们,给你磕个……头吧……快,磕头!”
“这可使不得,使不得……”
李斌良吓得急忙去搀扶耿凤臣三口,可是,搀了这个,搀不了那个,没办法,他也只好跪下了:“你们要是给我磕头,我就给你们磕,不信你们试试!”
这样一来,耿家人不得不停下来,扭头看着老太太。
耿母老泪纵横:“李局长,我听过包公的评书,可是,那都是过去的事,是书里的事,现在,我看到活包公了,你比包公的心眼儿都好啊……行了,让我孙子给你磕个头,总行了吧!”
没办法,李斌良只好妥协,接受了耿凤臣儿子磕的三个响头。之后,耿凤臣又说:“儿子,记住,李局长是咱们的恩人,没有他,你这辈子就没有爸爸了,知道吗?”
耿凤臣说着动了感情,哽咽起来。
孩子看着李斌良,默默地点头。
李斌良:“耿凤臣,瞧你说的……大娘,你不该这样啊,我是警察,是公安局长,做这些是我的职责呀!”
耿母:“话,是这么说,可是,现在,有几个人……能做到你这样啊?”
耿凤臣:“是啊,要是所有干部都像你这样……不,哪怕有三分之一、五分之一、十分之一像你这样,咱们国家早好了,奉春也不会出这样的事了!”
李斌良无话可答。
这是一个插曲,最后,李斌良向耿母和耿凤臣一家人告别,又匆匆回到局里,回到审讯室,继续参加审讯。
最后审讯的是袁万春,他的落网有些戏剧性,是在登机时,被扣下机票,随即,两个便衣男子出现在他身边,突然把手铐铐在他手腕上的。
他没有任何挣扎和反抗,看来,他对这一天有充分的思想准备。
本来,李斌良精心制订了审讯方案,做好了啃硬骨头的准备。没想到出乎意料,他的交代十分痛快。
因为,光盘是他刻录的,他清楚地知道上边都有什么,所以,不等问就自己开口了。
“一切都怪他们。告诉你们吧,我的所有产业中都有任大祥的股份,那个海春大酒店,他本来已经占了百分之七十的股份,可是,还觉得不满足,后来,把我的百分之三十股份也要过去了,说他也要有独立的产业,我算过,他现在的资产最少也得有一两千万,甚至三千万,可是,他还不满足。那人太坏太贪,我干的所有坏事,都是他支持的……”
曾经是那么紧密、那么钢铁般的联盟,到了这种时候,都成了空话,所有人都在争先恐后地把责任推到昔日的同盟者身上,都在竭力减轻自己的罪责。
这是魔鬼的友谊。
“那好,现在你说说录像上没有的。”
“没有的?啊,在河汾撞你们的车是我派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