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派李飞打入到他们兄弟身边,装出一副非常忠于他们的样子,得到了他们的信任。出事后,袁万春让李飞仍然装作忠于耿凤臣的样子,实际上是想以此骗取耿凤臣的信任,一旦耿凤臣露面,跟他联系,好对付他。这不吗,李局长来奉春后不久,耿凤臣就跟李飞联系了,说要跟李局长见面,把一切说清楚,还说要伸冤什么的。袁万春……啊,也包括我们,当然不能让他这么干,就让李飞盯着他,准备把他干掉。那天晚上,他到那个胡同跟李局长见面。我们一直暗中注意着,谁知他非常狡猾,不知啥时从外地找来个胡万生,暗中让他代替自己去跟李局见面,因为天黑,也看不清楚,关伟就把他当成耿凤臣干掉了。刚干掉,李局长就去了,他眼看要暴露,没办法,只好从后边下手……”
徐进安不说了,可是,有些事李斌良仍然不明白。
“徐进安,你往下说,他到底是怎么伤害的我?那把锤子是怎么回事?”
徐进安:“啊,其实,他用的不是锤子,而是用手枪把,把你打昏过去就跑了!”
李斌良:“手枪把……可那把锤子是怎么回事?”
徐进安:“这……那是关伟弄巧成拙了,他一看你盯得紧,就故意把衣服上的血抹在那把锤子上一些,然后扔出去,造成外人作案的假象,免得往内部怀疑,联系到他身上。”
原来如此。
怪不得,冯才说锤子和自己头上的伤口不完全吻合,赵民也觉得自己的伤不一定是锤子形成的,怪不得自己没有被砸死,也没有造成头骨塌陷,原来砸到自己头上的不是那把锤子,而是关伟的枪柄。
李斌良眼前浮现出关伟那刁顽的面孔,恨得直咬牙。
对他这样的人来说,死太便宜了。
赵民:“徐进安,还有一件事要问。我跟小马去河汾,撞我们那辆卡车是怎么回事?”
“啊,那是赫连成他们干的!”
“说具体点儿。”
“这不是很明显的事吗?这案子一开始我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你们从河汾查到了胡万生的线索,我们担心会查到我们身上来,就想……”
“你们他妈的……”
小马气得冲上前,揪起徐进安,使劲摇晃着,被何政委上前扯开。
大家都觉得再没什么问的了,这时,徐进安却抬起头,看着李斌良提出了问题:“李局长,昨天夜里的事,都是你设计好,引诱我们进入圈套的,是吧?”
李斌良冷笑一声:“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跟你们学的。告诉你吧,行动前,也就是你和关伟找到李飞之前,我们已经找过他了,他不得不把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了我。”
“然后,你们利用他向我们散布风声,说耿凤臣要和你秘密见面,促使我们行动?”
“对。”
“那么,黄淼给任局……不,给任大祥打电话说,她听到了你跟耿凤臣的通话,也是故意的了?”
“对,是我跟耿凤臣共同设计好,故意让你们知道的。”
“这……其实,仔细想一想,完全可以看出来是假的,可是……”
“可是你们做贼心虚,特别是袁万春的保险柜被盗,你们就更稳不住了,不得不采取行动。”
“那么,密码箱也是你们盗的了?”
“对,在关丽丽的配合下!”
徐进安:“这……鲁鹏呢?他不是要死了吗?怎么也会出现在现场?”
静场。一时没人回答这个问题,最后,李斌良站起来:“因为,他是真正的警察,他的身上有警察的灵魂。明白了吗?”
徐进安看着李斌良,疑惑不解的眼神。
李斌良也不再解释,站起身掉头走出审讯室。
因为,再不离开,泪水就将从他眼里流出来。
他已经就这个问题请教了医生,医生说,鲁鹏当时确实处于回光返照阶段,在那个阶段,病人体内的全部能量会突然迸发出来,病况会突然好转,正是因此,鲁鹏才能从窗子跳出去,逃离医院。至于他为什么去了现场,医生也说不清楚。
不需要医生说,李斌良对此最清楚。在引蛇出洞的整个计划中,鲁鹏是一个关键环节。因为,大家预料到,内奸们肯定会注视着专案组的一举一动,而鲁鹏的身体状况大家都知道,更知道他很难在户外进行激烈运动,所以,会放松对他的注意。正是因为这一点,鲁鹏提出,由他先埋伏到李斌良和耿凤臣约见的吉祥胡同中,以便产生奇兵效果。可是,他在行动前却突然发病,进入垂危状态,一下子打乱了整个部署。而在这个时候,鲁鹏的心中大概只装着这一件事,即使在昏迷中、在垂危时刻,还惦记着自己的使命。所以,在清醒过来后,他就集中了生命的全部能量,逃出医院,按计划来到了吉祥胡同自己的位置……
他就这样履行了他的职责、他的使命。
李斌良每想到这些,热血都会潮水般从心底奔涌,化作灼热的泪水从眼底涌出。
手机铃声响起,李斌良一边拭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