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是李飞,当年也是耿凤臣的打手,因为态度好,揭发检举了耿凤臣的一些问题,被从轻处理了。
徐进安和关伟等人先找过他,可是,他说,耿凤臣逃跑后,他再没接触过他,从没跟他联系过,最近更没看到过他。
有价值的线索和可能的知情人越来越少,李斌良觉得有必要亲自找李飞谈谈,徐进安就让关伟把他找到了李斌良的办公室。
李飞二十七八岁的样子,蔫蔫的,身板也不是很壮实,真看不出,他这样的人能是打手,案卷上记载着,耿凤臣还指使他去杀过袁万春,只是他觉得后果太严重才没干。
不过,李斌良知道,李飞虽然身体不壮,但是,当打手也不奇怪,因为打架是否厉害,并不在于体格,而在于精神,在于你是否凶悍,是否敢下手,从前处理过的好多流氓地痞都是这样,看上去其貌不扬,可一旦和谁发生冲突,立刻凶相毕露,把对方往死里打。大概,李飞就属于这类人吧。
看得出,李飞不愿意见李斌良,都到了门口,还不愿意进来,是关伟把他拉进来的。
“李局,他就是李飞。”
说真的,李斌良不愿意接触这种人,但是,他不能受性情指使,只要能破案,什么人都得接触。他客气地让李飞坐下,李飞木木地坐下了,低着头,一副犯罪嫌疑人的样子。为了打消他的顾虑和戒备,李斌良先说起与主题无关的话。
“李飞,你最近在干什么呀!”
“没……没干什么!”
“可是,你总得做点什么吧,要不,靠什么生活呀?”
“啊……也干点啥,有时打工,有时给人帮个忙啥的!”
“啊,李飞,你别有顾虑,找你来,是有事向你了解一下。”
李飞抬了一下眼睛,又垂了下去,等着李斌良说。
李斌良:“是这样,你过去不是跟耿凤臣干过吗?我想问问,你知道不知道他可能藏在哪里?”
直了些,可是,没有别的办法,绕来绕去也是这么回事。
李飞急忙摇头:“不不,不知道,我怎么知道他藏在哪儿呢?要知道早报告你们了!”
李斌良端详着李飞的脸色,拿不准他说的是不是真话。
李斌良:“李飞,你别着急。是这样,据我们掌握,耿凤臣可能回奉春了,现在,他没有谁可以联系,也有可能找你。毕竟,你跟他干过,当时,关系还不错……”
“可过去是过去,现在……现在我早跟他断了,我……我揭发过他,他一定恨死我了,怎么能还找我呢?哎呀,他回奉春了,会不会找我算账啊……这……李局长,这可怎么办?他有枪,要是找我报仇怎么办?”
本来是找他了解情况,他却提出了这个,总不成派六个警察昼夜保护他吧。没办法,李斌良只好安慰他说没事的,耿凤臣没那么大胆子,自己会派人注意保护他的。最后,又嘱咐他,一旦发现耿凤臣的影子,立刻报告。
李飞不太坚决地答应了,还想说什么,被关伟制止了。
“行了行了李飞,李局说过了,你不用害怕,耿凤臣没那么大胆子。对,还有我呢,我会保护你的。别忘了,发现什么,及时报告啊!”
李飞低声答应着走出去。
关伟:“李局,你看……”
口气中充满无奈。调查有点山穷水尽了。
但是,还不能轻言放弃,还有一些人,也应该见一见。
他们也许是最重要的人。
耿凤臣的亲人。
耿凤臣的家在一片陈旧的平房区,李斌良在关伟和一个大案队员的陪同下来到后,看到的是一幢简陋的平房和破旧的院落,无论是环境还是气氛都一片冷清。
耿凤臣那么霸道、那么有钱,家怎么在这个地方?住这种房子……
关伟及时地解答了他的疑问。
“李局,你别看他家现在这个样子,从前,他们可是住别墅。耿凤臣哥俩出事后,企业破产,一些债主找上门来逼债,所以,他们就把原来的别墅卖了还债,搬到这儿来了。”
原来如此。
院门是木板的,也和院子、房子一样,十分破旧,还没有关严,李斌良在关伟和另一个大案队员的引领下走进来。院子里很静,没有通常城郊居民养的家畜家禽,或许,他们搬来的时间不长,或许,因为家庭出了大事,已经没心思搞这些了吧。
也没人出来迎接,按理,屋里人应该看到院子里进来生人了,应该有人迎出来呀!
可是,没有,不但没有人,连一点儿声音都没有。
莫非,家里没人?
可是,房门虽关着,却还有着缝隙,不像上锁的样子。
关伟来到房门前敲门:“哎,里边有人吗?”
没有应声,关伟的声音大起来。
“哎,屋里有人吗?我们是公安局的,我们局长来了!”
屋里隐隐传出一点儿动静,好像有人,可是,等了片刻,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