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这一目标实现,那甭说创造平安监狱,就是放一颗“全国监狱教育改革创新”的卫星都有可能。
分管监狱管理的副监狱长雷湘全刚从省一监狱政科科长的位置上提到监狱领导岗位。党委提拔他,主要是因为他对省一监监狱改造工作熟,进班子后自然分管监管改造。他参加全国、全省的监管改造工作会很多,还从来没有听到哪个领导像梁翼这样讲得耳目一新。他想,假如省一监都实现了梁翼勾画的蓝图,省一监不仅在本省鹤立鸡群,真正起到第一监狱的表率作用,而且在全国都会成为响当当的监狱。他听着听着,嘴角一弯,眯眯笑起来。梁翼讲完监管改造这部分,他喝一口茶,双眸横扫台下鸦雀无声的人们,看大家听得津津有味,又继续说道:“在生产经营上,企业和监狱是一对孪生兄弟,从严格意义上讲,谁也离不开谁。监企要完全剥离,是不可能的事,监企剥离是我们的理想目标。当前监狱和企业还没有分开,我们各级领导干部思想必须解放,不能一谈监管改造,就放弃生产经营。大家要知道一个道理,天上不会掉馅饼,假如掉,也是从国家而来,这就加重了国家的负担。现在真正意义上的皇粮、囚粮没解决,民警工人的医疗保险、养老保险、增量存量公积金都没有解决,这一千多工人,数百名吃抚恤、留厂养起来的不吃饭了?我们是一级党委,既然历史已经把他们交给我们,我们就要对历史负责,既不能卸包袱,也无法卸包袱,更不能让他们饿肚子,改革开放的今天真要饿死人,那是对社会的不负责和犯罪。因此,再沉重的包袱我们也要用坚硬的双肩托起;再大的困难,我们也要千方百计克服,绝不能不负责任地一推了之。就我看来,省一监就是一个聚宝盆,首先要落实目标责任制,要千斤重担人人挑,人人身上有指标。要把成本管理降低消耗作为降低成本的手段,倒推成本,最大限度提高利润,提高经济效益。
“其次,要充分发挥省一监机械制造企业的优势。原始的机械制造业不行了,我们要借鸡下蛋,和大企业联合,依托大企业,甘当配角,引进外协加工,把地缘优势变为经济优势。省一监的位置正是旱码头的龙口,打开生产区大门搞‘三产’,因这里是政府规划的机械市场和汽车市场,招租人多,上万平方米的厂房少投入就换回滚滚财源,临街围墙打开,修商业铺面,同志们要知道,犯人安全与否不在围墙电网外,而是在围墙电网内,因此打开外围墙变市场,钱不就进来了吗?……”
梁翼滔滔不绝的讲话,让台下的中层干部讷讷不语。他们不是没想过打开外围墙办市场,但谁都没这个胆。虽说这外围墙不是屏障,早就是围办公区的废墙,但推掉它需要胆量和魄力。
外大门围墙原是武警的外哨,因发生过犯人袭击武警事件,武警撤上内围墙岗楼了,外围墙是民警、工人上班甬道。
梁翼口若悬河地讲,台上台下响起“哗哗哗”的掌声,掌声过后,台下“嗡嗡”声迭起,监区长们议论道:“真要这样抓安全,四防无忧也!”
也有分厂厂长议论的,他们议论的是监狱企业早就应该如此了,守着聚宝盆讨饭吃,还是思想不解放造成的。
“嗡嗡”声被政委李杰的主持声打住。大会进行第三项,各监区、分厂和监狱长、总厂法人代表签订目标责任书。会场内响起轻松愉快的音乐。当李杰宣布所有议程完毕、散会时,所有参会人员都微笑着走出会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