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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狱·狠辣重刑犯越狱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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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省一监危机(6 / 7)
后可不能小瞧人哦!”陆洋说道。“说哪里话。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你还不了解?凤凰卸下华丽的毛还是那鸟样,变不了的。下次来省城我请你喝酒,闲话少说,我走了。”梁翼见送葬的队伍已经让出公路,挂断电话,上车走了。

    人算不如天算,事急不如心急。梁翼坐在车上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他知道沙拉分监此时此刻许许多多的大事都等着他,人忙时就想有分身术,一半在省一监,一半在沙拉分监处理分流的事。这分流押解都是监狱天大的事,在这节骨眼上采煤监区他娘的又节外生枝,他感到大脑发胀。这罗耘不是关键时刻不添乱,调犯少一人,咋向主管局说,给省一监又增加了麻烦。

    梁翼揉着太阳穴,思想乱七八糟,总跳不出工人下岗、沙拉分监分流、调犯押解追捕逃犯这些工作。屋漏偏遭连夜雨,心急又遇啰唆事。

    他们行驶到二百公里处,这里离沙拉分监只有几十公里了,一辆大客车出了车祸,这是从沿海开到内地的一辆长途大客车。这里弯拐不大,是不应该出车祸的地段,也许是长途行驶,驾驶员疲劳。车翻下坎,人是没有死,但有几个重伤员,时逢梁翼的“陆地巡洋舰”赶到,路边群众嘶声喊,要求急救。

    司机老马问道:“梁监,停不停?急就冲过去。”老马刚开口,就遭到梁翼的严厉批评:“你还是监狱警察,现在群众有难咋能冲过去呢?压着警报是能冲过去,但群众咋看我们这些警察?停车!”梁翼说完,车开到翻车处,马师傅脚踩刹车,还没等车停稳,梁翼就从车中跳下来,指挥着把重伤员送往县医院。原本再有一辆车就可送完伤员,但过的几辆车都没停。黄昏,太阳落山了,暮霭降临,纱巾一般的红云在天边飘扬,天暗淡下来。没有拦到车,马师傅又跑了一趟,直到红霞消逝,天完全黑下去,梁翼才离开车祸现场。那司机千声谢谢,万声谢谢,梁翼一看,再帮不上啥忙,说道:“不客气,我们是监狱人民警察,分内之事,有句话叫‘有事找民警’,我们在所不辞。”

    梁翼赶到沙拉分监,已经夜里十一点,沙拉分监会议室灯还亮着。狱政科科长杨灵,铁剑等狱侦民警,采煤监区监区长罗耘,几个分监区长和狱政、教育干事都在。也许事已经议得差不多,没有了冲天日地的气氛,灯光把会议室照得如白昼,烟雾在室内飘荡,整个会议室格外沉闷。刹车声一下提起大家情绪,刚还霜打蔫儿似的,梁翼到了,大家精神为之一振,都全神贯注等着梁翼。采煤监区监区长罗耘心情一直忐忑不安,这倒不是怕因吴应泉再次脱逃而被处分或撤职,而是分流时期,离撤离井下只两三天,硬是没能看住吴应泉,又让他在井下脱逃了,不是给沙拉分监添乱吗?他心有愧疚,难以面对梁翼。

    杨灵没有这种感受,而是思考吴应泉再次脱逃的原因,是否追捕,派何人追捕,得等梁监决策。从心理上讲,他比罗耘轻松许多。

    梁翼急匆匆走上二楼会议室,“噔噔噔”的脚步声肆虐着大家的心。梁翼直接走到正面的会议桌坐下,知道那是主席位,一直空着等他回来。

    梁翼的脸拉得老长,脸色白里透青,胸膛一起一伏,这显然是血气上冲,又强压回去,在体内挤压而导致的。

    梁翼刚一坐下,杨灵就说道:“采煤监区罪犯吴应泉昨日脱逃的情况汇报……”

    杨灵刚说到这里,梁翼一改平时的柔态,怒气冲冲说道:“不用你汇报,让罗监区长汇报。吴应泉在关键时期脱逃,后天省局、市检察院、武警部队就要来配合分流罪犯,我向他们交代不了,你们也难辞其咎!”

    梁翼从没有这样大的怒气。平时出事,他都要求认真分析原因,查找漏洞,亡羊补牢,但这次非同一般,两天后沙拉分监不存在了,女民警要去女子监狱,男民警入省一监,十年以下的罪犯分到其他监狱,十年及以上的到省一监,这个方案已经审批,就要调犯了,节骨眼上犯人脱逃,这怎能不让梁翼生气呢?

    采煤监区监区长罗耘见梁翼怒不可遏,怯怯地站起来,埋着头不敢面对梁翼的目光,颤抖着汇报道:“昨天是分监规定犯人劳动的最后时限,罪犯吴应泉被民警带下井后,民警没有跟班直管犯人,让罪犯吴应泉有可乘之机,在上班时间从掌子面混到二号井的通风巷,趁看守罪犯不在之机,掰开已经锈迹斑斑的钢条,逃出二号井口,从抽风机房旁钻入苞谷林带脱逃。收监时,监区接到分监区的报告,监区、狱政科派出民警四处追捕,未追回,方向监狱长报告。这都是因为我们敌情观念淡薄,民警脱管失控,教育浮在面上,没有摸清吴应泉的思想,狱侦工作形同虚设,耳目关键时刻没有发挥作用。作为采煤监区监区长,我没有做好监区工作,关键时刻给监狱捅了娄子,我愿接受组织给予的各种处分!”

    “处分,处分,一分析就是处分,给你一个处分,给十个处分能挽回罪犯吴应泉脱逃造成的影响和危害吗?能一个处分了事,我都愿背一个处分,从此高枕无忧了。现在是研究对策,亡羊补牢,连夜组织强有力的追捕小组,守路口,查车站,两天内力争追捕归案。”梁翼怒吼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