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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狱·狠辣重刑犯越狱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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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省一监危机(3 / 7)
你看看我们都是香华被服厂的,监狱再不解决,我们就要去卖儿卖女!”这是一个男人的声音,怨气汹汹的,因为情绪激动,也没有自报家门。梁翼知晓,这不是冲他来的,这是监狱工人从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转型过程必然要遭遇的尴尬。“大家情绪不要太激动,香华被服厂的问题是特别突出,且矛盾尖锐,困难最大。同志们不急,我上任解决的第一件事,就是你们香华被服厂的事,看行不行?”梁翼边在小本子上记录,边回道。

    “不急?咋不急!谁生娃娃谁肚子痛,火都烧到脚背上,刀尖刺进心脏了,还不急!你当监狱长的当然不急,当官的左手领着国家俸禄,右手收着黑钱,过着花天酒地、日嫖夜赌的日子,我们当工人的汤都喝不起一碗,还不急!”人群中有人抓着梁翼“不急”的话说道。

    那人说完,只见李玉兰冲那人吼道:“你冲人家新监狱长干吗?!又不是人家搞垮被服厂的,好人坏人一锅煮,会说话就讲,不会说话没人说你是哑巴,闭上你的臭嘴!”

    “没事,你们的心情我能理解,可得给我点时间。几天后沙拉分监的犯人、民警就要分流,这里再急,也得让我把人分流完,回监狱上班再着手解决你们的事!”梁翼口气温柔地回道。

    梁翼参加过省一监的几次党委会,香华被服厂的事在会上研究过,他略知一二,但始终是独立分监,监狱本部的事不归他管,他过问得少,在其位,谋其政,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香华被服厂是省一监生产全省囚服囚被的工厂,工人众多。几十年来,被服厂都有活干,自产自销,利润亦可观。但改革的浪潮席卷中国大地,那浪滔天,各行各业,不合资就是思想不解放。合资了,聪明过人的外资老板绞尽脑汁,给领导者小恩小惠,以达到损公肥私的目的,从而使国有资产大量流失。地方政府不引资就是酒囊饭袋。许多地方建开发区,下引资指标到各级各部门的官员,和年终奖金、政绩考核挂起钩来,闹得有关系的官员肚子撑圆,无关系的官员一筹莫展,最后只来他个死猪不怕开水烫,要杀要剐就这一百来斤,到年终听天由命。

    狂浪也卷进监狱,被服厂正是在这样的大前提下和香港力胜服装有限公司合作的。港方看重数量不菲的囚衣市场,从香港收购破产服装厂的设备,这些使用过的陈旧设备在国内亦属一流。中方主要是政治因素,不引资唯恐思想不解放,效益、工人这些要素是次要的,一直以来政治运动让国人的神经紧绷,只要上面一闪电,下面就大雨滂沱。

    合作后港方治工人可不像国有企业干与不干一个样。国有企业时期,监狱企业的工人是老太爷,招工时内部子女为主,工人是不动手工人,警察是动嘴警察,都是男人们的玩意儿,一个鸟样。这才有“几等警察劳改队,凡事都用嘴支配”一说。用外方的手段管理中方工人,就是藏犬看羊,追得你屁滚尿流。这早就被大胡子马克思分析透了,资产阶级要榨取工人的剩余价值,这一价值又是在监狱工人中榨取,这个合资企业不等于竹竿捞粪坑——找屎(死)吗?外方压榨,工人罢工,监狱尴尬,土地、厂房合资了,监狱只是董事之一。平时倒“董事”,但关键时候不“董事”了。一个合资,问题推得一干二净,合资厂干不下去了,垮了,港方捞到钱,脚上抹油——溜,一个烂摊子又扔给了监狱,这监狱就成了八十岁的老太婆——扛不起了。

    香华被服厂的工人听了梁翼有理有节有利的话,你望望我,我望望你,总觉得入情入理,虽说还窃窃私语,但不像刚来时那样群情激愤。还是李玉兰“嚯”一下站起来说道:“梁监话说到这份上,也算入情入理,我们相信他,给他点时间如何?”她用了询问的口气。

    “可以,再给梁监一点时间考虑我们的问题。”香华被服厂的工人们异口同声地说道。

    梁翼瞅一眼李玉兰,他脑海中立即闪出擒敌先擒王的道理来。以后做工作,李玉兰思想不通,大伙不会通,李玉兰的思想一通,就可能一通百通,他心里有一根底线了。

    香华被服厂这边刚刚有些眉目,机械厂的下岗工人又跳起来。“报告监狱长,我叫何天华,是省一监下属机械厂的下岗工人。请问监狱长,我们都快五十的人了,在监狱企业工作三十年,现在监狱企业说不要我们了,就翻脸不认人,一脚把我们踹下岗了。我们上有老,下有小,这个年龄在外给别人当狗用、看大门都没人要,让我们怎么活?请监狱长给指一条路!”

    这何天华语言辣,句句像一支支箭,直射进梁翼的胸膛。这种陈述,他还是大姑娘坐轿——头一回遭遇。现在他才觉得,自己平时以儒雅自居,但遇这些实际问题,备觉自己语短词穷,安慰不行,解决又爱莫能助,只有同情远远不能解决实际问题。这监狱企业,新中国成立几十年了,市场经济的狂风袭来,不是卷起千堆雪,就是激起万层浪。历史像磨,要磨白多少监狱长、监狱企业法人代表多少头发,杀死多少细胞啊!“何天华同志,你的话倒让我作难了。你说的是实情,在社会的大变革中,肯定会伤害到一部分人的利益,今天各位就是其中之一,这是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