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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狱·狠辣重刑犯越狱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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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省一监危机(2 / 7)
?”

    梁父故意说:“是家族中一个侄子,别人托算的。”

    “哦,这可是一个大福大贵之人啊,可怜只是先生的侄子,要是亲生儿子多好嘛!此人正在数千里之外为国效力,官位已是公社书记级别,部队属连级。”瞎子说完呷口茶。

    梁父接着问道:“先生说是大福大贵之人,那他一生一世官位几何?”

    “哎,假如他不回到南方,官高位重。回到南方就难说,但起码区委书记一级是肯定的。”瞎子咧着嘴说道。梁翼在部队时,四年义务期都没回过家,穿上四个兜的军官服,探亲回家时,梁父谈及算命一事,梁翼哈哈一笑,对着家人说道:“那不是瞎话吗?你们还迷信得像真的一般。”如今官是升了,但这算啥官,肩上扛着高级警衔,还要自找饭吃,犯人干活养活自己,养活工人和抚恤人员,民警工资不足,这民警当得窝囊。如今是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又不是计划经济时期,单位生产,国家包销。市场经济就是要砸烂计划经济的旧体制,重新洗牌除旧布新,那钱好找,以阶级斗争为纲时好说,只要斗私批修就行。现在是以经济建设为中心,“万般皆下品,唯有金钱高”。监狱企业又不是世外桃源,是驴是马都得接受市场经济的检验,淘汰旧的,新的建立。要淘汰旧的体制机制,牵一发而动全身,职工的利益就会受到侵害,各种利益冲突就会凸现出来,是这一代领导难以回避的问题。工人下岗堵门、堵路、上访,正是这一利益冲突所致。梁翼不断揉着额头,心猿意马地想着,昏昏沉沉。太阳当中,车过省会,来到城郊省一监所在地——石河滩。

    “陆地巡洋舰”的轰鸣声惊动了堵在监狱厂区大门的人们,大家的视线齐刷刷转向吉普车。

    也许是听说新监狱长要来,厂区大门黑压压一大片人,有坐大门两侧的,有坐在中间的,有在大门外自由走动的,有男有女,总之乱糟糟一片。

    许多人脸拉得老长,骂骂咧咧。个别人心不在焉,主要是随波逐流,出于感情来凑凑热闹。这些人早就边工作边融入市场大潮,心猿意马,脚踏两只船,一边在监狱工厂上班,一边在外经商。人油滑得像泥鳅,他们加入这一行业,就是想拉尿捏鼻子,两头都拿到,好处不占白不占,占了也白占的思想。

    大门被堵着,梁翼不可能躲闪,他本是冲这波事来的。历史把他推到这个岗位,纵然是火上烘烤,也是组织信任自己。战争年代,要你去流血牺牲,你还能退却吗?狭路相逢勇者胜,站在这个历史的关口上,任何领导都无法回避这个矛盾。

    司机老马把车停在厂区大门边上。梁翼下了车,抬手看看表,时针已经指向十二点整。梁翼一到,有认识梁翼的,就用高八度的声音吼道:“梁监狱长来了,梁监狱长来了!”

    声音一出,大众耳朵都立起来了,劳资科长王桐也走过来,在梁翼的耳边“叽叽咕咕”一遍,那意思是要梁翼到会议室说。梁翼没说话,直接来到工人中心的位置,有精明的站起来,把小木凳让给梁翼。梁翼也不客气,坐下来,人群中像群蜂飞舞的“嗡嗡”声不绝于耳。

    梁翼坐下后,清清嗓子不快不慢地说道:“我就是新上任的监狱长,工业总厂的法人代表。很高兴能在这里、这种场合和大家见面,因我新来乍到,谁也不认识谁,我们定一个规矩,谁发言,自报分厂及家门,重复的问题不谈,有不同问题就说。我们先谈问题,至于解决问题,大家应容我点时间,但可告诉大家,我梁翼不仅是一监之长,而且是堂堂男子汉,砸一颗钉子一个眼,呸一口唾液一个钉,从不遮着掩着。大家说行吗?”

    梁翼开口,人们嗓门关闭了,即刻鸦雀无声。梁翼趁大家沉默的当口,环视一圈人群,一眼就认出人群中的周瑾。虽说当监狱长前,梁翼就是省一监党委委员,不时也来开开会,但他认识的人少,更没有往来,一般情况下开完会就返回沙拉分监,认识的工人微乎其微,要不是闹鹰岩翻车事故,他也不知周瑾是周世恒的女儿、铁剑的妻子。

    梁翼的目光在周瑾的身上停了两秒钟,就移到别处去了。“监狱长,你说得没错,我们自报家门就自报家门。我是香华被服厂的工人,我叫李玉兰,没合资前我们生产囚服和民用服装,除工资发得正常外,每年还向监狱交一定的利润。如今合资厂生产不正常了,外方老板卷款一走了之,我们三个月没发一分钱,你说,这咋活嘛!”说完,女人像死爹死娘般“呜呜呜”失声痛哭,泪水潮水般从眼眶中滚出来。

    她呜咽着说不下去,人群中受她的情绪感染,也有人“呜呜呜”哭起来,女人泪眼浅。梁翼抬眼一看,个别男人也抬手抹泪,都说男儿有泪不轻掉,那是没到伤心处。梁翼原来知道省一监只是背着一个躯壳,没想到空成这样,他心里也泛起淡淡的酸楚。一分钱都可难倒英雄汉,何况几个月不发工资,城里人又没有一亩二分地,可自食其力。虽说监狱不在城内,石河滩只是城市边缘,但吃喝拉撒样样要钱,三个月不发工资,饿死人责任在谁?这不女逼良为娼男卖血度日嘛!随着李玉兰的呜咽声,人群中有人站起来说:“监狱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