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手就很难找攻击点。
擦尽了脸上行行道道的泪痕,连笑才回头:quot;是你啊,梁泽日。你到这儿来干什么?quot;
梁泽日看到连笑一秒钟就换上了笑脸,实在吃惊,说:quot;沐垂阳走了,我想过来把他的东西收拾一下。quot;
连笑皱着眉头问:quot;要全部扔了吗?是谁授意你这么做的?如果沐垂阳还回来怎么办?quot;
梁泽日怔了一怔,随即微笑道:quot;我是怕他的这些高科技产品受潮,所以想搬到新校区的电子室去。我怎么会把他的东西扔了呢?是啊,假如他还要回来--quot;
连笑忽然异常仔细地盯着梁泽日,梁泽日渐渐觉得脸上挂不住笑了,问道:quot;怎么了?你在一张通缉令上见过相似的脸吗?quot;
连笑由衷地说:quot;我觉得你真是天下第一周全仔细的人。我身边只有你一个称得上君子坦荡荡,跟你一比,其他人都企图心太强了。quot;
梁泽日笑道:quot;所以你打算把我说给哪家的黄花闺女?quot;
连笑叹气道:quot;这件事我本来不打算告诉你,但我相信你不会是那种一得意就变成大嘴巴的人,我现在就同你说了吧。再过几天,我就将辞职,并且推选了你当新任校长,副校长对这个决定也基本认可了。quot;
喜悦像水珠一样一点点溅到梁泽日身上,他用手抚着额角说:quot;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谢谢你吧。quot;
连笑摆摆手说:quot;谢什么,等我真的给你说亲了你再谢。我早就说过,当校长你是实至名归。只是,这事你先别声张,我到底还没有退休……quot;
梁泽日沉着地点点头:quot;我清楚。quot;
连笑从内心深处放出笑容,像临行的人了却最后一桩心事:quot;我信任你。quot;
连笑走了许久,梁泽日从身后抽出早就准备好的一大块木板,用尽全身力气打碎了沐垂阳桌上巨大的显示器,豁朗朗的响亮声音清脆可爱--真险,幸亏他在路上被耽搁了一会儿,如果他比连笑早到的话,一辈子都听不到她的那番话了--他杵着木板直喘气,笑流了满满一脸。
梁泽日对着满地亮晶晶的碎片轻声说:quot;沐垂阳你看到了吗?我终于胜过你了。quot;
从他知道沐垂阳这个名字到今天,过去好多年了,真的可以用上quot;终于quot;两个字。
一直到初中的时候,梁泽日都是一个被确诊为魔鬼的小孩。她妈妈为他请了很多优秀的家庭教师,尽管他也很聪明,但喜欢支使人,时刻都要全屋的注意力集中在自己身上,实在没有事就把别人的名字翻来覆去地叫。一点不如意就嘈吵不已。那一天忘记是什么事情,梁泽日又在家里放刁,一间大屋充斥着他的蛮叫,妈妈过来反手打了他一巴掌,把报纸掷在他脸上,说道:
quot;你一辈子都胜不过你哥哥。quot;
他把那张报纸摊开看,头条是一个初三少年得了什么国际大奖的消息。
梁泽日沉默了,一沉默就是两三年。戒掉了所有不良嗜好,唯一的娱乐活动就是和妈妈一起坐在书桌前,收集沐垂阳的剪报,剪裁得方方正正贴在影集里。
一次,妈妈看到梁泽日在独自翻看那本影集,用两根手指热切地划过一行行文字,笑着抚摸着他的头说:quot;看来,你真的爱你这个哥哥。quot;
梁泽日的脸上本来已经收敛了笑容,回想到这里,他又禁不住仰头大声凄厉地笑了。
上了高中之后,梁泽日正式和沐垂阳摆上了同一个舞台。他努力做个顶天立地的好人,想证明自己就算不是皇亲国戚,也一样能超过沐垂阳已经取得的成就。但一样是太阳,泽日是被后羿射下的那一个,在天上只有个微凹的粉色影子;垂阳却凝聚了一切光,在天上惊心动魄地亮着。
沐垂阳是个名垂格兰高中辉煌校史的人,梁泽日只是一个平庸的校长公子好人。
梁泽日又抄起木板,用野蛮的力量把主机也砸碎:
沐垂阳,我恨你!你竟把我变成了一个好人!
连笑从教室的窗口探出去,半个身子都晾在外面。
天气真是太好了,学校里那些淡蓝粉白的颜色都被蒸出了一股香气,熏人。连笑深深呼吸了一口。风吹来,扬起她的辫子,连笑却忍不住颤抖了一下,她以为自己的心已经死了一块了,为什么每当风吹来的时候,她仍会觉得痛不堪言?
楼底下,冉芊晶领着一群初中生经过,每个人都被扣上一顶大红色的帽子。冉芊晶戴着一顶一模一样的帽子,一手拿一把小旗子,一手拿着扩音器,她正声情并茂地说:
quot;这,就是你们将来工作和学习的地方--quot;其嗓门之大让整个学校为之尴尬。
连笑不禁微笑,这个quot;格兰高中一日游quot;的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