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ot;这边红杉儿却已经站不住，人瘫了下去，说：quot;我病了。quot;
云中雕的脸，顿时便黑了：quot;红衫儿，你就当着这一湖子的人，驳我的面子？小心你爹揍你。quot;
养父却已经跑过来，一把拎起了红衫儿便骂：quot;断命死尸，不要好的坯子，还不起来，伺候你云大爷！quot;
笼里那只八哥，被骂得提了个醒，便跟着骂：quot;臭淫妇，浪蹄子，杀头坯，婊子货……quot;
周围一干看客，原来同情着红衫儿，可是那八哥一插科打浑，又止不住地笑了起来。这一笑，红杉儿受不了了，呜呜地哭了起来，没哭几下，又被养父狠狠几个笃栗子，只得战战兢兢地，往秋千架上走。坐在秋千上，已经没有力气起劲，养父过来，又骂：quot;装死啊，刚才还好好的。quot;便要使劲推，但没推起来，原来，杭天醉这里早就看不下去，搭了踏板充英雄，要来救美人了。
养父一看，一个俊俏青年挡着他，且有身份的样子，正是刚才从忘忧茶庄不负此舟上下来的少爷，便不敢轻举妄动。云中雕却受不了，一只手照旧提着鸟笼，一只手却摸着个错光瓦亮的大铁球，走过来，说：quot;杭少爷，这里没你的事，别看茶馆是你的天下，湖上却是我的天下了。我要她干什么，她就得干什么，你，找别的女人玩去，我跟你说白了，红衫儿，是我的。quot;
杭天醉气得嘴巴直打哆凉，指着云中雕说：quot;光天化日之下，你还有没有法度？你是人，人家卖艺的就不是人？欺侮这么个有病的女孩子，什么东西！quot;
云中雕气坏了，也顾不得许多，用手肘一捅，喝道：quot;什么东西？我给你看看，你就心肝灵清了！quot;
云中雕。原来只想把杭天醉往旁边读一揉，谁知少爷单薄，一读，竟quot;扑通quot;一声，读到西湖里去了。只听quot;啊呀quot;一声，杭天醉便沉了底。一圈子船上的人，都尖声叫起，还没来得及往下跳，见旁边一小划子中伸出一只手，一下把少爷水淋淋地又擒上船。杭天醉一把抹了脸上的水，睁眼便说：quot;去！打翻了他！quot;
原来对面坐的正是他那个把兄弟赵寄客。赵寄客白衣白裤，轻轻一跃，就上了秋千船。云中雕心里虚着这个闻名杭州的赵四公子，嘴上却不得不硬，伸出两只手指，喝道：quot;你想干什么？quot;
赵寄客冷笑一声：quot;来而不往非礼也。quot;拉开胳膊，只轻轻一读，好家伙，把云中雕弹得翻入丈把远的湖里．溅出一圈大水花打到看客身上。看客又是一阵尖叫，把那身子往后一仰，却无人道去。说时迟那时快，赵寄客飞身上跃，如一条银鱼，半空中一闪，便恻地入了水中。
那水里的一阵好战！一白一黑，上下翻腾。杭天醉落汤鸡般坐在赵寄客的浪里白条上，摸着两只拳头敲着船帮叫：quot;打！使劲打！灌他！quot;这么叫着，还不解气，又拿起船桨凑着，去打云中雕的脑袋，打又打不着，对来对去，他竟比水里的人还忙。总算赵寄客把云中雕教训够了，才把他拖到湖心亭岸边一株水柳树下，侧卧搁在一块大石头上，让他呼吃呼吃往外吐黄水，又指着他鼻子说：quot;这回是轻的，让你明白，什么叫你能文能武的赵大爷。你若再敢碰人家一个小指头，记得你大爷是个脑袋系在裤腰上的汉子，小心沉你湖里，喂了西湖王八。quot;
这头，杭天醉已回了不负此舟，叫道：quot;寄客，上我的船。quot;那秋千船上当养父的，却膝盖一软跪了下来：quot;两位少爷，你们闯的祸，小人承当不起，你们谁要就领了她回去，我是不能要她了，留她在船上，谁都没法过日子了。quot;
红衫儿早被刚才这一番乱仗吓得出了神，她又病着，头挂在秋千架上，迷迷糊糊的，任人摆布。
杭天醉打赢了这一仗，陡然生出许多豪气，便湿淋淋地又踩着踏板过来，连扶带拖地架着红衫儿往不负此舟上走，边走边说：quot;这可是你说的，你不要了，我捡回来的。看见的，为我作个证。quot;
看客中有人叫好：quot;杭公子，真英雄也。quot;
日落西山，湖上一片归帆。近帆背着阳光，黑压压的，像鹰翅。远的，被一轮红光笼罩，透亮，像鲜红羽毛，在湖上移动。
浪里白条，拴在不负此舟身后，滞滞洒洒地飘荡着。杭天醉和赵寄客两个，坐到不负此舟的甲板上来，晒他们湿了的衣衫。
虽是初夏时分，湖水依旧凉。又兼日头已斜，湖上微风，冷冷清清，杭天醉身体单薄，便连声打起喷嚏来。
赵寄客说：quot;有酒吗？唉，谅你这个开茶庄的，也生不出什么酒来。quot;
还是老大藏着半瓶臭高粱，先拿出来，让两个少爷对付。
两人嘴对瓶子咽厂几口，心里就热了起来。杭天醉看了看湖上光景，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