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的海水。
一整个夏天,丹青都没有来过,去夏一下水,被水母蜇了一下,待伤痕褪却,已经失掉兴趣。
比起今年夏天,去年一点点小挫折,还真不算一回事。
潮汐沙沙打上海滩,又退回去,新月形滩头并无泳客。
有人。两个人正渐渐向岸边游近,看样子还是健将。开始是两个小黑点,渐渐看出是一男一女。
终于听到他们清脆的嘻笑声。
那女子先跃上水来,一身蔷薇色皮肤,穿着小小泳衣,身段无瑕可击,湿发搭在肩上,象出水芙蓉。
丹青认得她,她正是顾自由。
她的男伴也上来了。
丹青看清楚,不禁如雷殛般呆住。
胡世真,是胡世真。
他,竟会是他,原来他天天在这个沙滩上陪小由嬉戏。
丹青巴不得立刻转身跑开,回去洗干净双眼,可恨双脚似钉在石阶上,无法动弹。
这时,他俩挥一挥身上水珠,也看到了丹青。
顾自由摇手,quot;丹青,是丹青吗,下来呀。quot;
丹青眼前冒起金星,阳光,一定是阳光刺到眼里。
胡世真没有太大的意外,象是知道迟早会碰见丹青。
他在沙滩上躺下。
小由迎上来,quot;丹青,好久不见。quot;
丹青指着胡世真,quot;你同他在一起?quot;
小由点点头。
quot;你知道他是谁?quot;
小由顺手取过一条沙龙裙子系上,掠一掠头发,格格笑起来,quot;他叫胡世真,不是吗?quot;
到这个时候,丹青已经知道无法与小由理论,只怔怔看住她。
quot;丹青,你怎么了,你脸色好难看。quot;
quot;你同他在一起?quot;丹青再问一遍。
quot;是。quot;顾自由答:quot;你不为我高兴吗。quot;
quot;你们到什么地步了?quot;
quot;嗨嗨嗨,丹青,这是怎么一回事,他不是你的人吧。quot;
小由边说边笑便揽住丹青的手臂,丹青出力挣脱她。
小由怔住。
丹青绝望的眼神使她震惊。
胡世真在那边发言:quot;小丹想知道什么,让我告诉她。quot;
丹青发觉她的腿可以移动了,她飞奔上石阶,听见顾自由问:quot;丹青是怎么了,这不象她,我追上去看看。quot;又听见胡世真说:quot;不要去,她没事的。quot;丹青已经跑远了。
一头一额是汗,她靠着公路车站的栏杆喘息。
quot;丹青,我正找你。quot;
她转头,看到乔立山,如看到救星一般,呜咽地说:quot;你到什么地方去了,你为什么不来看我?quot;
乔立山一向觉得丹青冷冷的十分能说会道,是个独立伶俐的女孩子,此刻她象是受了很大的刺激,神情惊惶,他不由得着起急来。
quot;不是有人欺侮你吧?quot;他追问。
丹青摇摇头。
乔立山松口气,quot;这几天我一直忙着照顾师傅,你那边发生什么事?quot;
丹青回过神来,这才发觉紧紧握着乔立山的手,两个人的手指与手指紧紧交叉在一起,很舒服很有安全感,她不愿意松开,心里比较踏实。
quot;我刚才到咖啡店找你,季小姐说你已经下班。quot;乔立山端详她,quot;你看你脸色惨白,似见过鬼似的。quot;
丹青情愿刚才见的是两只无常鬼。
只听得乔立山说:quot;现在好一点了,手心也开始暖和。quot;
他放开丹青的手。
丹青问:quot;艾老先生走了没有?quot;
quot;明天动身。quot;
quot;老人家适应得这么好,真不容易。quot;
乔立山说:quot;我也佩服他,但有时神情也很恍惚,一次叫我打电话把师母自咖啡店叫上来。quot;
丹青恻然。
quot;我说师父,你知道我办不到。他猛地想起,便回房去,紧紧关上门,半天没有出来。quot;
丹青抬起头,quot;乔立山,你认不认得真正快乐的人?quot;
quot;这个问题,人类问了有几千年,都得不到答案,你希企我站在路边马上给你答覆?quot;
丹青笑了,她跟着乔立山上车。
quot;来,我们出市区再讲。quot;
乔立山当然不是木头人,如果到现在还觉察不到丹青流露的倾慕之情,也未免太不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