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笑一笑,神情倦慵。
两姨甥对坐着,直到工人把玻璃修补完毕。
丹青留神,娟子并不见得颓丧、失落、灰黯、彷徨、不安,看上去只略显疲倦,象是刚开完通宵会议,或是恰恰从长途飞机下来。
换句话说,娟子与她老朋友葛晓佳不同,她把情绪深深埋在心底。
丹青终于说:quot;胡世真说,十年前,他来探访过你。quot;
娟子点点头。
quot;在那个时候你们就应该结婚了,发生了什么事?quot;
娟子看丹青一眼,quot;我不知道你有兴趣知道。quot;
丹青不出声,怕阿姨怪她太过好奇。
quot;十年前,他自巴黎来,的确打算结婚。quot;
丹青侧耳细听。
quot;他终于结了婚,但,不是同我。quot;
天,难怪胡世真说出了意外,只差那么一点点,原来如此。
quot;他认识了别人,在短短几个星期内,他爱上她,把她带到巴黎,与她共同生活。quot;
quot;怎么可以这样!quot;
quot;你得问他。quot;
quot;那名女子是谁?quot;
quot;并不重要,张珍李珠赵玉钱芬,主要是他选择她。quot;
娟子的声音中并没有态度的怨愤,语气平静,很客观地把故事说出。
quot;他们在一起可快乐?quot;
quot;我不知道,我没有问,我不好奇。quot;
quot;但是十年后,他再度出现。quot;
娟子点点头。
丹青觉得不可思议,quot;你仍然爱他,你心无芥蒂?quot;
娟子自己都忍不住讪笑,不加以否认,即表示默认。
世上挤满异性,她却与他纠缠十余年,够了,要不结合,要不分手,要不结合之后再分手,这样拖下去,两个人都会垮掉。
娟子轻轻说:quot;他这次来,也是为了结婚。quot;
丹青叹口气,看样子极难结得成功,而他俩,再难有第二个十年。
quot;礼服都买好了,挂在楼上的衣柜里。quot;娟子又笑。
丹青觉得她不应该笑,又不是在说什么愉快的事。
娟子的笑意越浓,气氛越是诡秘,丹青寒毛忽然都竖了起来。
quot;你没有见过我那套礼服吧,很漂亮,有小小头纱。quot;
娟子的声音很低很低,象是呓语。
丹青把手按在她肩膀上,quot;阿姨,你累了,去睡一觉。quot;
quot;也罢,丹青,你回去吧。quot;
听他们大人的故事,听得头痛。
丹青掩上补过的玻璃门,一抬头,便看到红色小跑车。
司机看到她,响号,quot;阮丹青,送你出市区。quot;
丹青冷冷说:quot;林健康,此刻就算下冰雹,我也不上你的车。quot;
林健康满腔委曲,quot;你还恨我?quot;
quot;谁有空恨你这种人。quot;
quot;看,丹青,就因为我同小由没有结合,你就谴责我一生?quot;
丹青停下脚步来,quot;我劝你立刻把车驶走。quot;
quot;丹青,你别傻了,我知道你好心地,代小由抱不平,淡这完全是不必要的,小由早已经找到新的男朋友,人家如胶如漆,情况热烈。quot;
丹青转过头来,quot;真的?quot;
quot;我骗你是小白兔,你看,大家各得其所,谁都没有吃亏,你又何必咬定我是坏人?quot;
这林健康一嘴歪理。
这么快,这么快就找到新的伴侣?旁观者还替她不平,她的伤痕却早已痊愈平复。
这算不算讽刺?
quot;这里附近的人都知道小由与其蜜友天天在转角小沙滩海浴,你去一看就知道。quot;
丹青真想过去看个究竟。
quot;公众场所,不算窥人私隐。quot;林健康加上一句。
说着洪彤彤来了,照规矩敌意地瞪着丹青,她的日子也不好过,既从别人手中抢了男友过来,又怕别人把他再度抢走。
难为林健康,象战利品,自一个女孩手中转到另外一个女孩子手中,一点自主权都没有,居然还洋洋得意。
丹青别转头就走。
沙滩就在停车场边小路下边,丹青身不由主地兜过去。
走到海旁,丹青深深吸一口气,空气清新带着盐花香。
她坐在石阶上,用手遮住阳光,看那忽绿忽蓝金光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