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quot;世贞忽然问:quot;大家都有呢,还是我一个人有?quot;
童保俊转过头来,他笑了,quot;你说呢?quot;回答得真好,益发显得问题愚鲁。
那晚他们出去,已经像多年朋友,童保俊同她讲述业内种种困难之处,他自父亲处承继了业务,五年来,每星期大概只得十多小时睡眠。
童氏名下除了纸厂印刷,还有一家规模中等的广告公司。
quot;所以,在我们公司,前途是有的,不过靠血汗争取,quot;他搔搔头,乾尽杯子的红酒,又说:quot;可是,那么努力,又有什么乐趣?quot;世贞笑笑答:quot;好过没有。quot;他有点酒意,觉得这个女孩子有趣极了,伸出手去,想拧她的面颊,抬起手,才觉唐突,随即放下,讪讪地十分尴尬。
归途中他十分沉默,送世贞抵家,他忽然说:quot;明天又可见到你,真好。quot;她是他伙计,这是唯一可以肯定每天见面的关系。
雅慈曾经算过,他们见同事的时间,绝对多过见伴侣。
回到小公寓,电话铃正响。世贞连忙接听,quot;是哪一位?quot;
quot;贞,那是你吗?quot;咦,这是谁呢?
quot;我是马利阿瑟,记得吗?quot;
quot;啊,阿瑟女士。quot;
quot;我自东京返来,还有部份工作有待完成,你愿意出来帮忙吗?quot;世贞这才明白什么叫做恍如隔世,才两日两夜,她的生活已起了彻头彻脑的变化。
quot;呃,阿瑟女士,我已找到工作了。quot;quot;这么快?quot;对方讶异。
quot;这是一个高节奏快速度城市。quot;
quot;如今我相信了。quot;世贞赔笑。
quot;待遇好吗?quot;quot;过得去啦。quot;她已不愿多说。
阿瑟听得出来,quot;那,祝你前途似锦。quot;
quot;谢谢,再见。quot;世贞真怕她知道她便是恩人,若非她把在家孵豆芽的王世贞带出去,哪有机会。
不,真正恩人是胡雅慈,是她把室友自床上拖起来去见光。
世贞坐在床沿,等雅慈回来。雅慈进门看见她未睡,心知肚明。
大家都是聪明人。quot;可是要搬出去了?quot;世贞颔首。
quot;什么时候?quot;quot;明后天吧。quot;
quot;这么快,可见是水到渠成,顺水推舟,恭喜你。quot;
quot;你说,我该不该搬。quot;
quot;你心意早决,为何还来问我。quot;世贞叹口气,quot;切勿误会我是虚伪,我心彷徨。quot;
quot;世贞,有机会总得跳出去,你我可走的路又不是那么多。quot;
才上个星期罢了,想在姐姐家搭张尼龙床睡都不可能。
世贞问:quot;我走了你呢?quot;quot;另外找房客。quot;
quot;你自己几时搬?quot;
quot;我恐怕一辈子住小公寓做包租,我没有那种运气。quot;
quot;你太正经了。quot;雅慈微笑,quot;所以一辈子得不到桃花财。quot;
quot;是吗,叫桃花财吗?quot;雅慈说:quot;不知多贴切。quot;世贞睡了。
世贞这才知道做梦不见债主来追是那么愉快的事。
第二天会计部预支薪水给世贞,真是特别恩恤,世贞已经穷到极点,无论如何捱不到月底。
那一日。她跟在童保俊身后去开会,跑了三个地方,十分劳累,二人无暇谈私事。
到六时许童说:quot;世上最辛苦是小生意人。quot;世贞既好气又好笑,quot;不是穷人至倒楣吗?quot;quot;你说,世贞,最无出息的人可在几岁退休?quot;
quot;我知道有些人恃父亲有几文一辈子也不用工作。quot;
他自顾自说下去:quot;三十五岁可以退休没有?quot;
quot;要是你愿意,马上可以放下生意。quot;
quot;是吗,那我每朝起床干什么?quot;quot;吃喝嫖赌。quot;童保俊笑,quot;那多空虚。quot;这时老刘推门进来,quot;王小姐,我陪你去看宿舍单位。quot;童保俊说:quot;速去速回。quot;他埋首工作。
车子开往山上,空气较为清新,一转头,可以看到天边橘红斜阳。
单位门一打开,看到光洁硬木地。
客厅尚未有家具,书房及寝室却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