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容易见到的?韩过这么大的名气,来本地三年。也未曾得一见,何况她一个小丫头,却是没想到事情来得这般容易。
对此事虽是早有腹稿,六娘还是细细的推敲了一路,直到确定了完全没有问题,才放下心来。
不过此事一过,韩过怕是又要多一个神棍的名声。六娘想着韩过知道此事后会有什么用的表情,心头就不由得一乐,却是发现轿子听了下来,赵希在轿外低声说了几句,轿子这才再次起行。
将人送进了大‘门’内才叫六娘下来,此刻六娘才瞧清楚自己来到了什么地方,不是府邸,而是府衙。入目皆肃穆,建筑在当代显得极为有气势,必叫才来的人端正了心态。六娘只是淡淡的打量了两眼,便垂下头去不再观察。
被人引进了一间不大的厅内,厅内也显简朴,这模样倒是与当日在宁府所见略同,六娘只在厅中站定,静静的等候着人来。
约莫两柱香的功夫,才听见隐约的脚步声,在此期间,六娘一直一动不动,眼神微微顺着声音来的方向瞥了过去。眼皮却是没动一下。
首先入目的是一双官靴,身上是一品大员的衣服,看身形合该是个中年人,六娘便没有再往上瞧了,她也算是见过不少的官员了,心知人到高位自有一股气势。跟这样的人说话实在有些压力,还不如什么也不看,她的谎话还能说的顺溜一些,也防止叫人看出了破绽。
“你是韩六娘?”来人的声音倒是说不上好听不好听,带着上位者的威严,六娘闻声连忙道,“民‘女’正是韩六娘,见过大人。”说着,便行了大礼。
“我就是姚文贤,韩过有什么话就说吧!”
坐在主位上,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神情盯着下面那个瞧着颇有些弱不禁风的‘女’孩子,姚文贤的心头有些不悦,这边儿正与那帮人折腾个不停,曾礼这次可是格外的强硬,只叫他头疼不已,偏偏韩过这会儿又来寻他的麻烦,对于韩六娘,他是不乐意见的,偏偏赵希说她要给韩过传话。
他不喜六娘,说实话,六娘在外的名声不怎么的,当日秦州之祸,隐约间有传言说与她脱不了干系,看见这么个‘女’人跑到他跟前,他却是不得不见,他就觉得事情有些不妥,至少,他不觉得韩六娘会不知道他是谁,也就只有赵希那个蠢货才会那么以为了。
看着下方的‘女’孩子闻言飞快的抬起头睃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用一种低低的腔调道,“二哥临走前,曾说,他此去东京,是为了寻个人,若不是事已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他也不想去,因为到了他非走不可的地步,事情已是不可挽回,蜀中怕是要‘乱’了。如今正是外忧内患之时,若是连蜀中都‘乱’了,这天下便再无净土。所以,这蜀中不能‘乱’!”
姚文贤闻言神情凝重起来,六娘顿了顿,听见上方没有接话,这才继续道,“可蜀中‘乱’不‘乱’却不是他说了算的,此事,要姚大人说了才算!”说罢,抬起头来,望着姚文贤。
姚文贤见状扯了扯嘴角,他就知道,才进‘门’时候看见低着头小心翼翼的样子是装出来的,一听六娘镇定的言语,一瞧那双平静的眼睛,就知道眼前这‘女’孩子并不那么简单。
“哦?”姚文贤淡淡的挑眉。
六娘见状笑笑道,“二哥还说,不出三月,东京城必破!”
姚文贤闻言浑身突然一震,瞪着六娘失声问道,“他到底去寻的是谁?”东京城熬了这么久,有种默契在里面,在他看来,再熬个三五载的,时机成熟或者有人按耐不住了,才会倒下,却是没想到韩过竟然会给出这么个答案,他可不信韩过真的是去找人的!
“仇人!”六娘眨了眨眼睛。
姚文贤闻言一愣,片刻之后才反应过来,可不是么,韩改之睚眦必报的名声在外,他可不是那种等时间替自己消灭仇人人,如此行事与他往日大胆出人意表的风格倒是相符,他就说此人怎么会原谅皇帝跟他来的那么一招。不计前嫌的跑去东京城帮那帮与他有旧怨的人。
想到这里,姚文贤的目光不由得放在了六娘身上,细细打量了起来,不过是黑黝黝的一个乡下姑娘罢了。没半点儿‘女’孩子的样子,眼神大胆,身上的衣裳也有些奇怪,那模样若是生在男子身上还算俊朗,偏偏是个姑娘,却是叫人瞧着有些不伦不类了。
只是,在此刻他却不觉得那么不伦不类。只觉得韩改之传说中的妹子合该如此才对!
“他就只说了这么多?”姚文贤又问道。
六娘缓缓的摇了摇头,否认了他的说法,叹息了一声道,“我本是不想来的,我二哥的‘性’子大人怕也是知道的,他行事不羁,又爱权势,我却是不喜这些。他在外面闯‘荡’家里提心吊胆便罢了,还招惹了一堆祸事,就为着这个。险些兄妹反目。好在前几年发生的事情叫他心灰意冷,只想安安稳稳的在这蜀中度此余生,做些小事儿造福乡里就是了。”
说到这里,又是重重的一声叹息,“奈何,便是这蜀中也要‘乱’了……”
六娘摇摇头,苦笑了一下,这才望着眼神略微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