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沉迷其中。
一会儿,身边仿若有旁物悄然落下,那缕香,熟悉,甘美。
她俯身,轻轻撷起,放在鼻尖前嗅了嗅,忽而眨着大眼睛看向正聚精会神弹着琴的弦王,轻声问道,湖中央,怎么会有玉兰花?这确定就是玉兰花不假吧。
顿时,道道白光自湖的那边如翻腾的白浪一般袭来,灯火辉煌,竟把这漆黑的夜照的有如白昼。
沄淰惊叹的瞠目结舌,怎么有一堆人拿着灯笼站在湖边的?喂,你看见没有?
弦王依旧没有理会,只垂眼沉浸在自己的琴瑟之中。
沄淰再回眼,更加的叹为观止了,大叫道,他们身后——密密麻麻怒放而开的是玉兰花海?
弦王终于开口了,深情的道,每一棵树上,都挂满了黄布条,都是为你祈福的黄丝带,自从你离开本王的那日起,它们,便就一直在那里。
弦王用内力忽而拍了下桌案,顿时,龙舟便在湖心打了几个圈儿,整个偌大湖面,开始下起玉兰雨来。
弦王抱起她,跃然舟顶,沄淰的眼前却是雪花一般香气扑鼻的玉兰花瓣雨。
弦王忽而侧卧在舟顶,轻柔的说,这花,一夜都落不完,沄儿,你慢慢欣赏。
白色的湖面如镜子一般平静,沄淰迷惑的问,这花儿,从哪来?肯定不会被大风刮来的吧。
弦王微闭着双眼,轻轻道,为了你,没有什么事是本王办不到的,等你看厌了,倦了,我们便回去。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似乎已经悄然睡过去了。
沄淰安静的趴在舟顶,自言自语的说,这里,分明就是一个仙境,一个世外桃源。
两人对酌山花开,一杯一杯复一杯,那一夜,他们曾喝得酣畅淋漓,依稀只记得他说,什么爱恨情仇,今朝有酒今朝醉,人生得意须尽欢。
沄淰微微睁开眼睛的时候,身后披着弦王的白色长袍,四周的细雨依旧不停,她轻轻的打了一个喷嚏,在龙舟前方站立的弦王方回头心疼的问,是冷了吗?我们回去?
沄淰抹着鼻涕,傻笑道,不好意思,我睡着了,你看,天也快亮了——
弦王微微叹了口气,低声道,这里,没有打动你是么?你终究还是不想留在本王身边。
沄淰慢步来到他眼前,看着他手中狠狠握着的两人的束发,便也一脸阴郁继续道歉说,这也不是沄儿想要的结果,求你。
弦王低头,看着沄淰满眼哀伤的样子,忽而大叹一声,道,好吧,本王拒绝的了天下人,唯独无法拒绝你,说吧,我能帮你些什么。
沄淰的眼中方才露出一些喜悦之色,道,我们需要船只三日内渡过长江。
嗯,好,明天,船就会到达你们的营帐前面。他的脸已经失落透底,悄然无声间,已是一片灰白。
那我可以回去吗?沄淰紧接着问。
当然——可以——他的眼越来越深沉了,声音也越来越低了。
沄淰轻轻的从肩膀上褪下白袍,又一板一眼的给他披上,心头涌上千百股感激。
谢谢你,你还是我以前认识的那个重情重义的弦王,都是沄儿欠您的,以后,沄儿会还的。
弦王静默的看着眼前的女子,狠狠的丢下一句,你欠我的,生生世世都还不起!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