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沄淰尴尬的一笑,无妨,谁让我有求于你,可否借一步他处说话。
君子一诺,生死契阔,有何不可?
旁边的老鸨一下子冲到弦王面前道,弦王,那神颜姑娘——
弦王一摆手,多余的话,本王不想多听。
他负手而立,仪表堂堂,微笑着对沄淰说道,只需要你陪本王一夜,一夜过后,无论什么条件,本王无条件答应。
沄淰的思绪忽而沦陷了,看着健步如飞的走在前面弦王,一时意识恍惚。
一夜?出卖色相吗?
眼看着弦王上了马车,沄淰却忽而呆住,站在马车前面左右为难。
上来吧,难道要在大街上跟着本王的马车小跑不成?让某人知道了,又该吃醋了。
弦王优雅的为沄淰掀开朱红色的轿帘,那张隽秀的脸平静的仿如一湖夏夜的睡莲,风吹处,纹丝不动,波澜不惊。
哦——
沄淰口上虽答应着,但是,心里却十分郁结,腿上也仿佛是灌了铅,摇摇晃晃,半天才半推半就的上了马车。
金萃楼顿时炸开了锅,大家七嘴八舌的开始议论,那人是谁啊?竟然让弦王如此就轻易移驾?竟然连神颜都不管不顾了!弦王还对他如此客气?两人好像认识了很久,说话间极其默契,不知道的,还是朝夕相处在一起的人呢?
是啊,还有弦王手里拿的,是束发,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弦王,什么时候对一个男子感兴趣了?
你们刚才有没有听见,弦王要跟他度过良宵呢?弦王可是祈求的语气呢,我见到的弦王可从来都不会求人的!
是啊是啊!难道现在弦王喜欢的都是那种别样的姿色?
此刻,夜公子脸上笑容却更加妖艳了,款款道,今天,真是没有白来,本公子可真是长见识了。
老鸨忽然和颜悦色的拦在夜公子面前,支支吾吾道,公子留步,您看,神颜姑娘现在已经得空了,要不,您上去和神颜姑娘叙叙旧?
叙旧?夜公子妖娆的脸上立刻变得十分不屑,我从未见过她,何旧可叙?说着,也消失在墨夜之中。
我们去哪里?我还有事需要你帮忙。马车中的沄淰抬眼问道。
我知道,但是,你难得来一次,怎么能不亲眼见见本网为你建造的玉龙湖?
沄淰低下了头,对不起,当初是我不好,轻易给了你承诺,却没有守住自己的心。
弦王的嘴角划过一抹哀伤,无妨,只是去看看,不用道歉。
那我的事——
之后再说,但是,本王需要提醒你,这枚束发,今生今世,只可以用一次,这次用了,以后,就没有机会了,所以,请你仔细斟酌。
沄淰狠狠的咬着唇,微微挤出几个字,道,来时,就已经想清楚了。
哼——
弦王冷笑了一声,是帮皇上,对么?
沄淰一怔,眼中带着惊诧,你怎么知道?
弦王不语,只说,你看外面,微微细雨,我们弦国就是这样,雨水颇多,就像女子的眼泪,连绵不绝,再走一会儿,就该到了。
沄淰仔细看着弦王脸上的表情,知道此刻的他心中已是汹涌不悦,便也看着马车外的风景,不再说话。
被月光照着闪闪发光的湖水,还有,挂满灯笼的龙舟?沄淰惊讶的手舞足蹈的喊起来。
小时候,父皇带我和母妃划的就是这种龙舟——沄淰高兴的眼神突然又流露出两三分的委屈,只可惜,母妃如今不在了。
弦王顺势的牵着她的手,垂头望向沄淰幽幽般洒满星辉的眼睛道,我会补偿你生命中所有的遗憾,但是,那是曾经的想法,现在,不管我为你做任何事,我们之间,便也同这山间清风,林中虫鸣,无关风月。
凤表龙姿,气宇不凡,体贴入微,关怀备至,一切静好美丽的词都不足以形容他此时此刻的好。
沄淰随在他的身后,任他轻轻抱着自己飞到湖水中央静静停泊的龙舟上,只要自己陪他一夜,明日,浩浩荡荡的船只就会挤满整条长江!届时,十万精兵良将直捣南宫羽的大营,因此,今晚,十万重要!纵然一万个不愿意,自己也要强颜欢笑!更何况,此刻的她已经深深沉沦进那龙湖的美中,无法自拔!
环眼四周,灯火通明,红色的龙舟四面,被挽起的月白色的纱帘正随风慢慢浮动着,仿佛仙女的拂袖,轻盈而高贵,龙舟的前侧放了一张四方小桌,桌上,一把古筝,一壶酒,四样小吃,还有两盏散发着青绿色光芒的夜光杯。
沄淰回首笑望他,今晚,我们可要比比,到底谁的酒量好。
弦王已然走至桌前坐下,好。
他娴熟的拂动着琴弦,微风吹起他宽松的白色长袍,那般洒脱,飘逸,优雅,竟如画上的仙人一般,他的眉眼间,宛然流动的竟是藏不住的浓浓深情。
沄淰痴痴的看着眼前曾给自己至真至纯挚爱的人,静静的听着那扣人心弦的音律,再观四周安静的湖面里那轮硕大的圆月,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