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他们的对话,鸠都听见了。那个孟晓久,他只知道她和西门妆的关系不错。可是现在,西门舞的事情,却是她指使的,这对于西门妆来说…是个艰难的选择题。
    “小姐…”就在少女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少年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西门妆驻足,目光平视着前方,许久才幽幽的回眸,看向身边的少年。
    她的目光已经没了焦距,眼神空洞,倒映着鸠的身影,却并没有感觉到她是在看他。
    “这三个人,交给我处置吗?”鸠问道,目光平静,语气没有起伏。
    少女微微蹙眉,转眸看了那三人一眼,忽而启唇,“这个社会,人渣已经太多了。”她淡淡的陈述一个事实,尔后抽出了自己的手,头也不回的离开。
    鸠垂眸,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手,不禁握紧。
    西门妆的话,他明白了。
    这个社会上的人渣实在太多了,少三个,就算是为社会造福了。
    抬目,一双平淡无波的眸子看向对面的三个男人。那三个男人似是察觉到了什么,已经聚在了一起,警惕的看着不远处的鸠。
    少年只是淡漠的扫他们一眼,抬手解开了西装的纽扣,尔后撤开了步子,两手半握成拳,向他们使了个眼色。
    意思很简单,要想活命,那就从他身体上踏过去。
    三个男人互看一眼,尔后默契的看向不远处的少年,皆是眼露狠色。要想活,就得拼,除非你死了,否则这一辈子都将不得安宁。
    ——
    哗啦啦的热水从莲蓬喷出,洒在少女身上,滋润着她的肌肤,将她身上的污渍洗净。
    雾气袅绕的浴室里,西门妆披散着长发站在莲蓬下,任由热水将她身上的血味洗净,后背的伤口在愈合,速度很快。热水冲刷,已经是洁白无瑕的一片,一点痕迹都没有。
    这就是吸血鬼的强大之处,即便是受了伤,也能迅速的愈合。地上是她随手扔掉的皮衣,皮衣上还有一个破洞,上面的血渍也冲刷干净了。西门妆一直站在莲蓬下,约莫一个小时左右,浴室的门被敲响。
    门外传来少年淡漠的嗓音:“小姐,您已经进去很久了!”
    鸠好心的提醒,忘了一眼雾气袅绕的浴室,不禁蹙起了眉头。
    浴室的门半敞着,不断有热气从浴室里冒出,少年就站在门外,看着那蹿出的雾气,却不敢再往深处看。
    浴室里黑漆漆的,只能听见哗啦啦的水声,没有间断。
    他知道西门妆是在发呆,要是一直这样站下去…那要站到什么时候?
    “小姐?”鸠拧眉,又唤了她一声。
    尔后便看见,暗处走出一道身影,水声也停了。少女裹了一条素白的浴帕从浴室里步了出来,妖娆的身姿嵌在鸠的眼里,他微微一愣,半晌才退开,为西门妆让道。
    湿漉漉的长发披肩,西门妆赤着脚从浴室出来,便径直往落地窗外的阳台走去。
    她现在心里一片混乱,在得知幕后指使者是孟晓久以后,心里就乱成了一团麻,怎么理也理不清。
    夜风吹着**的香肩而过,少年捡了一件睡衣为她披上,尔后站在一旁,沉默着。
    西门妆也沉默着,她的目光始终平视着前方,唇瓣紧抿,很是纠结。要是现在,沈尔在身边就好了,他一定能为她出出主意,告诉她,她到底该怎么做。
    “小姐现在很苦恼对吗?”身旁传来少年浅淡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却叫西门妆侧目看去。
    她的目光对上鸠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