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许久,老人沧桑的嗓音轻道。
    西门妆的神经紧绷,瞳孔不禁缩紧,尔后脚步迈开,便向老爷子走了过去。
    “爷、爷爷…”薄唇微启,西门妆只觉着两个字唤得艰难。
    忽而,老爷子的脸色变了,看着她又是恨又是怒,还夹杂着一丝恐惧,“你滚!”低声怒吼,底气不足,威力有余。
    西门妆愣住,停下脚步,不再靠近。仅仅是两个字,却让她心里更加难过。
    后来,老人的情绪万分激动,一度的扬着竹棍打在地上,要西门妆滚。
    最终还是沈尔带着她离开了院子,院子里的喝声才止了,却是将西门舞和温月成都惊住了。没想到老爷子会反应这么大,这么多年没见的孙女回来看他,却是这种态度吗?
    ——
    步出了村子,天已经完全沉下了。
    眼前是一片广沃的湖泊,处在村外一片森林之中。月亮悬在天际,乡下的夜空黑得深沉,月光却很明亮。
    西门妆就站在湖边,两手抱臂,淡漠的看着湖水。她的眼里倒映着湖光水色,与水中的弯月,沈尔的眼中,却只有她一个人。
    少女的背影些许凄凉,沈尔就站在她身后一步远的地方,两手垂在腿侧,目光暗沉,薄唇紧闭,似是在等着西门妆开口说话。可是等了许久,那少女还是呆呆的站在那里,一个字也不肯说。
    沈尔就陪着她,两道身影立在湖边,直到天色微明。
    少年挪动脚步,看了看那泛起鱼肚白的天边,“小妆,你要是再不回去,堂小姐该担心了。”
    西门妆回神,缓缓转身。那一刹阳光穿破苍穹,洒在少女的身上,她身后的湖面波光粼粼,格外的耀眼。
    “走吧!”她清冷的声音说着,从少年身边经过,却忽然顿住脚。
    沈尔微愣,不明所以,“怎么了?”难道又改变主意,不回去了?
    谁知,西门妆却回过身来,那双美目看着他,细细端详一阵,却忽然不自在的别过头。与此同时,少女牵住了沈尔的手,小巧纤细的玉指整齐的攥着他的手,力道很轻,却又让人觉得很踏实。
    少年的目光微顿,任凭西门妆牵着他向前走,脑袋空白一片,竟然忘记了思考。
    他差点忘了,他和西门妆已经是情侣了,名正言顺的男女朋友关系。每每思及此,沈尔的唇角便不由得上扬,笑意慢慢深邃,反手将她的手裹在掌心,不松不紧的攥着。
    西门妆始终将脑袋别向一旁,面颊微红,心跳的速度很快,只觉得沈尔的掌心很温暖。
    她的脚步放慢,渐渐与他肩并肩,两个人的影子一致投下,距离拉近,气氛也改变了。
    ——
    回到家门前,西门妆便松开了沈尔的手,两个人一前一后的步进院子,西门妆走在前面,却忽然顿住了。
    “一个晚上没有回来,你到哪里去了?”威严深沉的男音响起,声源处便是那坐在屋檐下,拄着竹棍的老人。
    那双沧桑的眼正看着他们,一前一后一深一浅的打量,最后拄着竹棍站起身,便向西门妆走去,“你爸爸打电话都说了,你果然不是个好东西!”老人的精神似乎很好,至少比昨天西门妆初见他的时候要好得多。
    西门家的老爷子,叫西门赫,七十几岁,在村里也算是老资格了。
    似乎从昨晚以后,西门赫的精神身体都好了许多,就连那些微的老年痴呆症似乎也好了一样。昨晚吃过饭后,一直在堂屋里来回转悠,还让李楠把院子的门打开,他还时不时的张望两眼。西门舞一看就知道他是在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