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诧异,“这位是…”
    “你好,我叫西门妆。”平淡的口吻,语气没有丝毫起伏。西门妆的面色微冷,却还是礼貌的点了点头。
    一听西门两个字,李楠便愣住了,半晌才道,“你是西门大哥的女儿吧!我记得十几年前你来过。”
    西门妆微惊,不由得仔细打量眼前的男人。李楠看上去三十上下的年纪,十几年前也就十几岁。没想到,他还能记得十几年前的事情。
    “现在长大了还是这么漂亮!小时候就够让人难忘了。”男人笑笑,尔后转身跟他们一起进去。
    推开木门的一刹,那些藏在心底的记忆汹涌而来,西门妆就站在门外,始终不敢迈步进去。沈尔站在她身后,而西门舞和温月成已经跟着李楠进了院子。
    身后的脚步声顿住,西门舞忍不住回身,只见西门妆就站在门外,没有抬脚。
    她的面色有些难看,眉头微微蹙着,好像在犹豫。
    “堂姐?”西门舞不解的看着她,尔后似是明白了什么,又折身向她走去,牵起她的手,“堂姐没事的,这么多年过去了,爷爷肯定也盼着你回来的。”
    西门舞的语气十分恳切,西门妆听了,眉头终于松开,迈步进去。她心里其实很纠结,希望老爷子能记得她这个孙女,却又害怕他记得了会不愿意见她。记得西门舞说过,爷爷好像患了老年痴呆症。人老了,记忆力会衰退,或者混乱。
    “爷爷…”西门舞欢快的嗓音唤道,拉回了西门妆的神思。
    低垂的眼帘轻抬,眉目里含着一丝彷徨,目光穿过庭院里的万年青树,落在那屋檐下的老人身上。
    苍白的发,沧桑的眼,形如枯槁,岁月在他脸上留下痕迹,早已不是西门妆记忆里的那个两鬓微白的祖父了。十几年前,他的身子骨还算硬朗,还能抱着西门妆四处走。可是今时不同往日,那屋檐下坐在椅子上的老人,手里拄着一支竹棍,浑浊的老眼平视前方,看见院子里忽然多出来的一群人,只疑惑的看了看。看见李楠和西门舞,他的眼里闪过一抹笑意和讶异。
    “小舞…”老爷子抬手,西门舞已经步到了他的面前,小心的蹲下。
    如枯柴一般的手搭在她的脑袋上,轻轻抚摸。西门妆愣在原地,莫名的心里一暖。总觉得,老爷子的手是搭在自己的头上似的。
    “你回来啦!”语气里满是喜悦,声音沙哑,似是喉咙卡着痰。端详西门舞的神情十分慈祥,可是他的眼里只有西门舞,将其余的几人忽视了。
    “恩,回来了!爷爷我还把堂姐带回来了。”西门舞说着,便向西门妆看去,招了招手,示意她过去。
    她的举动引得老爷子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不偏不倚看见了站在院子里的西门妆。
    那笔挺的少女,身姿窈窕,容颜惊世。一身冷漠的气质,此刻却能感觉到她的慌乱。那个丫头,长得和小舞好像……
    “堂姐?”老爷子喃喃,目光微闪,便拄着竹棍,缓缓站起身。
    西门舞急忙扶着他,只见老爷子的目光锁定西门妆,便再也不动了。他抬脚,慢慢的向她走去。
    那迟缓的动作,拖沓的步伐,让西门妆蹙起了眉头。她的心里泛起死死难过,终于承认,人类是脆弱的,易老易死,经不起岁月消磨。
    “这丫头是长得和我家小舞真像!哪个堂姐啊?”老爷子扭头,慈爱的看着西门舞,笑道。
    西门舞却是一愣,不仅是她,就连西门妆也愣住了。十几年过去了,祖父真的记不得她了。
    “爷爷,就是您的孙女啊!您的大孙女西门妆。”西门舞解释道,刚刚话落,老爷子的脚步便停下了。
    西门妆的呼吸一滞,看着老爷子的眼神十分复杂。她希望他能记得自己这个孙女,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