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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明白步京承为什么要让他把西门妆抱到他的房里,看他的样子,今晚是要跟西门妆一起睡觉吗?
    如此一想,他的心里便咯噔一下,划过一抹不爽。
    “步叔叔…”少女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屋里响起,当即将步京承和鸠的目光拉了过去。
    步京承疾步走过去,小心的在窗前蹲下,抬手便小心的抓住了西门妆的手,轻轻应了一声。
    尔后,又是一阵寂静,他听见少女嘟囔道,“我不会离开你的…”西门妆做梦了,梦里是五岁那年,步京承陪着她去猎食。就是那个雨夜,她和步京承一起,遇见了男扮女装的沈尔。
    那晚的雨很大,格外的大。雨幕里根本看不清周遭的事物,雨水打在身上也很疼。
    步京承撑着一把伞,小心的牵着她的手,顺着长街一直往前走。下这么大的雨,长街上一个人影也没有,直到他们走到长假的末尾,方才听见一阵清晰的脚步声。
    是一个几岁的孩子,奔跑的速度异于常人,溅起的水花让他全身都湿透了。那身影向着西门妆和步京承跑来,步京承当即停下了脚步,牵着西门妆的手紧了紧,目光迅捷沉下。
    年仅五岁的西门妆,淡漠的看着前方奔来的身影,抬眸看向身边的男人,小手在他手心微微一动,问道:“叔叔,你怎么不走了?”她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即将到来。
    因为步京承只是垂眸冲着她温柔的一笑,然后蹲下身,将手里的伞交给她,“小妆乖,一会儿你就和那个小朋友一起跑好不好?”他说着,看了一眼迎面跑来的小孩子。
    西门妆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见那一身女装的沈尔时,点了点头。
    她梦见自己抓住了那个‘小女孩’的手,一起躲在了长街拐角处。那‘小女孩’的手很凉,比她的手还要凉。而且那个‘小女孩’的面色十分苍白,看着西门妆的目光颤抖着似是害怕。
    那是西门妆第一次主动和陌生人说话,她说,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却是沈尔生命里的一缕阳光,将他的心温暖了。
    西门妆记得,那晚的空气中浮荡着浓重的血腥味,而她的**被彻底勾起,血红的双目看着雨中和那十几道身影缠斗的步京承,一闪一闪的,似是在担心。
    她记得步京承身上划了几道血口子,还记得他回到她身边时,那温柔的模样。
    那个男人在她身边蹲下,抬手为她抹去脸上的雨水,柔柔的问道,“小妆,你怎么还在这里?”
    西门妆当即便放开了‘小女孩’的手,扑进他怀里,瓮声瓮气的说,她不会离开他的,她会一直陪着他……
    ——
    屋里的灯光越发柔和,站在一旁的少年终于挪步,向屋外走去。这个时刻是属于步京承和西门妆两个人的,他不能呆在这里打扰他们。
    等到鸠离开,步京承才缓缓起身,在床边坐下。大手一下一下的抚摸着少女的发,眸光越发温柔,含着宠溺。
    俊逸的薄唇微启,男人低沉的嗓音道:“傻丫头,你怎么能一直陪着叔叔呢?我的小妆长大了,以后也会跟你妈妈一样,嫁人的…”他的眼中倒影似是西门妆,又似不是。
    夜越深越静,屋里的灯火亮了一宿,而步京承就在床前坐了一宿。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他才小心翼翼的上床,倚在床头闭目养神。他对西门妆的好,不过是出于长辈对晚辈的关爱,再者便是因为西门妆的母亲。若问步京承这一生有没有爱过谁,那么,除了该茴,再无他人。
    ……
    天明时分,阳光穿破云层从落地窗翻进屋里。床上的少女悠悠转醒,伸了个懒腰翻身,便将脑袋迈进了男人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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