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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包里的单人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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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5 / 8)
来。

    “这里是不是可以看到西环?”你站在窗前问我。

    我怎能告诉你我是为了这里能望到西环而搬进来?“我想是吧。”

    看着你津津有味地吃我做的羊肋排,我突然觉得很幸福。

    “一定有很多男孩子喜欢你,你做的菜那么好吃。”你说。

    “什么意思?”我心里突然有些生气,你这样说,是不是说你不喜欢我?

    “没什么意思的。”你向我解释。

    这个时候,你的传呼机响起。

    “会不会是医院有急事?”

    “电话号码不是医院的。”

    你拨出电话,我偷看你的传呼机,是孙小姐找你,一定是孙米白。你放下电话,抱歉地对我说:“对不起,朋友有点事,我要去看看她。”

    “是孙米白吗?”

    “她在男朋友家喝醉了酒,闹得很厉害。”

    “她有男朋友的吗?我还以为她的男朋友是你。要我一起去吗?有个女孩子会方便一点。”

    “也好。”

    想不到你会答应。

    我们来到清水湾,孙米白早已拿着一只皮箱在一间平房外面等我们,猫披肩伏在她肩膊上。

    “你为什么会来?”孙米白问我。

    “刚才我们一起吃饭。”我故意告诉她。

    她抢着坐在司机位旁边,把皮箱扔给我。

    “你又喝醉了。”你跟她说。

    你对她的关心,很令我妒忌。

    “你给男朋友赶出来啦?”我故意气她。

    她冷笑,说:“那只皮箱不是我的。”

    “那是谁的?”你问她。

    “是他的,他最珍贵的东西都放在里面,他的护照啦、毕业证书啦、他死了的妈妈编给他的毛衣啦,都放在里面。他惹我生气,我就把他的东西带走。”

    “太过份了。”你责备她。

    “停车。”

    她下车,把皮箱拿出车外,扔到山坡下面,皮箱里的东西都跌出来了。

    “里面有他死去的妈妈为他编的毛衣呢。”你骂她。

    “他说可以为我做任何事,他说无论我怎样对他,他都会原谅我,扔掉他的东西又有什么关系?”

    我还是头一次看到这么骄纵的女子。

    你什么也没说,拿了电筒,爬到山坡下面替她把扔掉的皮箱找回来。

    “很危险的。”我说。

    她望着我,露出骄傲的神色,彷佛要向我证明,你愿意为她冒险。

    你在山坡下找到那只皮箱,手却擦伤了,正在流血。

    “你的手在流血。”我说。

    “没关系。”

    你把皮箱放在车上,开车回去那间平房。

    “回去干什么?”她问你。

    “把皮箱还给他。”你吩咐她。

    她乖乖地把皮箱拿进屋里。

    我用纸巾替你抹去手上的血。

    “谢谢你。”

    “你为什么对她那样好?”

    你没有答我。

    “因为她是阿素的妹妹,对吗?”

    你低下头,噤声。

    我知道你不会喜欢这么骄纵的女子,一定因为她是你所爱的女人的妹妹。

    她也知道,所以在你面前那么任性。

    她从平房走出来,双手放在背后,乖乖地跟你说:“还给他了。”

    猫披肩也叫了一声。

    她上车,静静地在车上睡着。

    “可以送我回去吗?”我问你。

    “当然可以。”

    我知道,我还不是阿素的对手,我要立刻回去,躲进我的巢穴里舔伤口。

    “可以开快点吗?”我催促你。

    “你没事吗?”你在高速公路上问我。

    “没事。”我努力地掩饰,“我突然想起我可能忘记关掉家中的水龙头,请你尽量开快一点。”

    你匆匆送我回家。

    “谢谢你送我回来,再见。”

    我并没有忘记关掉水龙头,我无法关掉的是我的眼泪。

    我把‘恩戴米恩的月光’关掉,我又不是月神,我那样沉迷地爱你,真的不自量力。明天,明天我要把你忘掉。

    我尽量不站在窗前,我不要望着你住的地方。

    我在布艺店里忙着为青岛那间新酒店订购窗帘布。

    我把贴在天花板上的星星撕下来,我要忘记你。

    这一天,是政文的生日,惠绚和康兆亮要去为他庆祝。

    “你要来吗?”惠绚问我。

    “他不会想见到我的。”

    “他仍然在等着你回去他身边。”

    “不,他在等我后悔,但我不会后悔。”

    “你不是说要忘记秦云生吗?”

    “是的。”

    “你根本无法忘记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