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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包里的单人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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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6 / 15)
“他放假。”

    你睡的是一张单人床,床收拾得很整齐,房里并没有女孩子的照片。

    “你也相信这些吗?”

    “没事的,让她在这里睡一会吧。”你跟护士说。

    “杜小姐呢?”

    我住在与展览馆隔了一条河的酒店,这边的酒店比较便宜。我住的酒店就在河畔,在房间里,可以看到雪落在河上。

    我替他拉上浴帘,悄悄地离开浴室。

    “你听到一个很好笑的笑话,很快便忘记,但是你听到一个悲剧,却会记着很久。悲哀总是比较刻骨铭心,梦也一样。”

    “口吻很像医生呢。”我笑说,“梦境是不是都有意义?”

    “你好像对作梦很有兴趣。”

    第二天晚上,你拖着疲乏的身躯来到烧鸟店。

    你知道,药太苦了,不用酒来送,根本不想吞,尤其是咳嗽药水,味道怪怪的。

    离开发廊时,我觉得整个人轻松得多了,长发,原来一直是我的负累。

    “客厅的沙发也换过一张吧,这一张已经很旧了。”

    “你真会做生意。”你笑说。

    “我曾经相信,政文是可以和我一生一世的男人,但是遇上秦云生,我突然动摇了。”

    据说整个宇宙的星星总共有一千亿的一千亿倍颗,但我所能够看到的最漂亮的星星,就是这一刻,停留在我的天花板上的星星。

    “这么多?”

    “你没事吧?”你问我。

    “什么事?”

    我不好意思坦言我爱上另一个人。

    “你现在需要这个。”

    我喜欢他,但我不会选择他作为厮守终生的人。

    “谢谢你。”

    “又有碎布啦?”你笑说。

    “回去烧鸟店。你是不是很喜欢吃烧鸟?”

    你走了以后,那个女人扰攘了三十分钟还不罢休。她看过了店里的布料,还是无法决定用哪一幅布。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你吃了什么?”你温柔地问我。

    “我在等一个人。”下车时,你告诉我。

    “下个月要到那边开会,一起去吧。肚子饿吗?要不要出去吃点东西?”

    “你住在西环最后的一间屋,我知道是哪一间了,你只需要告诉我,你住哪一个单位。”

    “对,每一次我们救活她之后,她会很认真地对我说:‘医生,我下次不会了。’可是,不久之后,她们又给救护车送进来,终于有一次,她们会得偿所愿。”

    “医生没告诉你,不该用酒来送药吗?”

    “是的,是贪婪和恐惧的平衡。”

    “你被雨淋湿了。”徐铭石拿毛巾给我抹去身上的雨水。

    “我明天开始便要当日班,很晚才回家,这样吧,我把家里的钥匙交给你。”

    “出走?”

    你微笑把一串钥匙交给我,说:“我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

    “你一点也不像医生。”我说。

    赶到云吞面店,你走了,我失望得不想回去,在街上徘徊。

    现在,他已变成一个赌徒。在他的生命里,只有输赢和买卖。

    你叫住我:“苏小姐。”

    “你一直也住在这儿?”你惊讶。

    我把它们放在你的单人床上。

    穿着白袍的你,轻袂飘飘地离开了我的床边,听不到我的呼唤。

    换上新的床单和枕袋之后,这个单人床,才跟屋里的窗帘和沙发配合。

    床单和枕袋是用柔软的米白色和绿色棉布缝制的。

    那天的你,穿着很多衣服,毛衣外面加了一件棉袄、棉袄外面又穿了一件毛衣,毛衣外面还加了一件厚绒外套,个子高大的你,看来弱不经风,不停地咳嗽。那一刻,我竟然对你动了慈悲之心。

    我不是不说话,而是不懂说什么。

    离开你的家,已经是漫天星星的时候。

    我站在家里的阳台上,终于看到你的家在晚上十点多钟亮起灯,你喜欢我为你做的东西吗?

    “她和男朋友去旅行了。”

    “你的样子很累。”我说。

    “我已经在车上了。”我说。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凶巴巴地质问我。

    “没有。”其实我的车就在附近一个停车场。

    “你的心情好像很好。”他说。

    就在那个时候,杜惠绚打电话给我。

    “不需要了。”你说。

    我打开盒子,是一条方形的丝巾,上面印满七彩缤纷的动物图案。

    “我也想吃啊!”我冲口而出。

    “为什么要问我?”

    “是的。”

    “当然可以。”

    我没想到那么深情的话会从你口中说出来。

    “钥匙还给你。”我说。

    “那些窗帘布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