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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包里的单人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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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5 / 15)
是一场赌博。所有赌博,都是贪婪与恐惧的平衡。愈贪婪,风险愈大,利润也愈高,结果逐渐失去平衡。谁拿到平衡,便能够赢钱。”他说。

    爱情何尝不是贪婪与恐惧的平衡?

    “我在玩的这个游戏,正是贪婪与恐惧的平衡。想赢又害怕输,好像在空中走钢索,想到达终点,又害怕掉下来会粉身碎骨!”我用海绵替他洗头。

    “明天。”我低着头说。

    “每四小时服一次,每天服三次。”你以医生的口吻说。

    “为什么告诉他?他问起我吗?”

    “不,我们聊天,就提到你。”

    “秦医生!”你站在斜路下面回头望我。

    你喜欢的是惠绚吗?

    “今天晚上客人很少。”你说。

    “情人节你会来吗?那天我们有特别优惠,要不要我留一个位子给你?”

    为什么在我决定不去想你的时候,你又突然出现?“我住在顶楼。”你告诉我。

    你不可能一个人庆祝情人节吧?

    徐铭石跑过来问我:“什么事?”

    原来,我在你心里并没有留下任何印象,我真的不甘心,我长得不难看呀,你怎会对我一点印象也没有?“有没有到别的地方去买电暖炉?”我问你。

    “赶快找个女朋友,情人节便不会孤单。”我跟他说。

    惠绚彷佛偏要从他手上拿到这两样他不肯给的东西。

    在飞机上,我想起了你和你的胡髭,突然觉得很好笑。

    “你有试过单恋别人吗?”

    “是吗?”

    “那我不客气了。”我说。

    “没想到那天病得那么凄凉的人竟然是个医生。”我笑说。

    踏进三月,天气潮湿而寒冷,你仍然每星期来一次。

    我真气,你是罪魁祸首呀。

    “喝瓶暖的酒,回家好睡。这瓶酒很适合你喝的。”

    “他是个坏医生。”我说。

    嫉妒可以独立存在,但是爱,必然和嫉妒并存,正如失望在幸福里存在。

    “是初恋女朋友。”

    我不住的往上跑,不敢回头望你,恐怕那一刻的欢愉会在回头之际失去。

    “不用了,苏小姐!”田田老大不愿意。

    “什么时候发生的?”

    “当然是去急诊室。”

    开幕酒会上,惠绚打扮得很漂亮,她打扮起来,挺迷人的。政文和康兆亮是中学同学,很谈得来,我是先认识康兆亮才认识惠绚的。那时惠绚刚刚跟康兆亮一起,康兆亮带她出来跟我们见面,我没想到她会留在康兆亮身边五年。

    我突然觉得他是那么陌生。

    “也不是。”

    “你也可以。”我笑说。

    进来的医生不是你,真叫我失望。

    我在诊疗室外面张望,不见你的踪影。我向登记处的护士打听。

    “秦医生在吗?”

    “通常都是这个原因,她们有些是常客。”

    “是休假还是特地请假?”

    “抱枕。”

    休假和请假是有分别的,如果是请假,就有可能是安排了丰富的情人节节目。

    “你什么时候搬出去?”

    “你是不是喜欢他?”惠绚问我。

    “医生替我注射了,我平生最怕痛,苏小姐,下一次,不要再逼我看医生。”她哭丧着脸说。

    我是不怀好意把她带去急诊室的,目的只是想见你。真对不起田田。

    我在干什么?

    抱枕上将会有三颗柠檬色的钮扣代替传统的拉链。

    那天中午,在布艺店里,我正忙着替客人挑选布料,你竟然在店外出现。

    第二天黄昏,头痛好像好了一点。

    回到烧鸟店,已经差不多打烊了。

    “你怎么知道有这个地方的?我们昨天才开幕。”

    “是不是正忙着?打扰你,对不起。”我尴尬地说。

    光尽而灭,这是我所追求的爱情,你会明白吗?我来到烧鸟店,装修工人还在作最后冲刺。

    “如果她想见我,她会来的。”

    你有点愕然。

    “我小时住在西环。”我撒谎。

    他出去了,晚上也没有再回来。

    那天夜里,我站在阳台上,看到西环最后一间屋的顶楼有灯光,心里竟然有说不出的欢愉。我真想亲自到你住的地方看一看。

    到客人家里量度窗子,通常是派一个小工去,但是为了可以看看你的房子,我一个人来了。

    我的喉咙像火灼一样,都是因为你。

    “我不怕你,你怕我什么?”我装着理直气壮的进入你的房子。

    “嗯?”

    屋里的陈设很简单,简单得近乎凄清,这里不像有一位女主人打点一切。

    “你真的不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