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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包里的单人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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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1 /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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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失望,也是一种幸福嫉妒可以独立存在,

    但是爱,必然和嫉妒共存。

    正如失望在幸福里存在

    云生:

    一月六日的傍晚,我到了法兰克福。全球最盛大的布艺展览,明天就在这里举行。

    “你就当我在追寻一个遥不可及的梦吧,而这个梦最好永远不要醒来。”

    因为滑倒的时候弄湿了头发,发梢竟然结了冰,冷得我直打哆嗦。

    “他不会的,他不会原谅我。”

    第一天,在展览馆里,我看到一幅来自印度的布,淡黄色棉布上,用人手绣上了一朵朵白色的雪花,手工很精巧。你知道雪花吗?这种外形有点像百合的雪白色的花,象征逆境中的希望。

    “你相信我吗?”

    每个月,他会自动存钱进我的户口,他说,那是生活费。

    是的,我多么害怕我对你的感觉会让你知道。

    阿万依我的意思把我的头发剪短,露出一双耳朵来。

    天空洒下一阵微凉的雨,失望,有时候,也是一种幸福。

    我数数手上的竹签,不多不少,总共有六十五支。

    “谢谢你。”

    “是吗?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这个给你。”他从背包拿出一个用花纸包裹着的盒子给我。

    “你还记得那个梦吗?”

    “你要吧。”你竟然毫不领情。

    “还是你要吧。”我说。

    “你要吧。”你不肯接受我的好意,彷佛接受一个女人的好意是一件很不光彩的事。

    “你等我一下。”

    “你为什么不买一张电毯?”本着同情心,我向你提议。

    “不用了。”

    当然,世上最保暖的,是情人的体温。

    “你是不是在做梦?”惠绚没好气地问我。

    “谁说的?”我骂她胡扯。

    我把那座电暖炉拿回家里,电暖炉开着之后,室温提高了很多,但是因为干燥而令皮肤绷紧的感觉,并不好受,我在脸上涂了很多雪花膏,也在脖子上涂了一些。

    “不用了,住在这里,上班一定不会迟到。”我笑说,“这么晚了,你为什么会回来?”

    我特别留意长发的女人和信用卡上的名字有‘素’字的客人,可是,没有一个长发女子来等人。

    “很适合你的,打开来看看。”

    “也好。”

    “只见过一次,是买电暖炉时认识的。”

    我开车把荷包送去给他,他的职员说他出去了,好像是去吃东西,我把荷包放在他办公室里。

    法兰克福的气温只有零下九度,漫天风雪。冒失的我,在雪地上滑倒了两次,好不容易才爬起来。

    “你还不来?”

    你来了,我从阁楼跑下来开门给你。

    “他是我在认识康兆亮之前的一个男朋友,这个方法是他教我的。”

    “为什么每次梦醒之后,总会忘记那个梦?尤其是好梦,如果是噩梦的话,却会记得很清楚。”

    “哦,原来是这样。”你似乎很怀念后园的香草。

    日本的烧鸟店,就是专卖烧鸡串的地方,一般都开在地窖里,面积很小,客人很拥挤,空气氤氲,在那个地方谈心,别有一番风味。

    回到香港以后,惠绚决定开一间烧鸟店。我们在湾仔星街找到一个地铺,那里从前是一间义大利餐厅,歇业后空置了大半年。

    我最喜欢餐厅有一个后园,坐在那里,可以看到天空。

    惠绚那笔资金,是她男朋友康兆亮替她付的,他是做生意的。

    我们的烧鸟店,店名叫“燃烧鸟”,是我改的。爱是用来燃烧,而不是用来储存的。

    我有点儿失望。

    惠绚见到我,吓了一跳,问我:

    “你没事吧。”

    “因为你一直只有杨政文一个男人,你躲在温室里,怎知道外面是杀戮战场?”

    “雨很大呀,我送你吧。”

    “要一起去吗?”

    她仔细地打量我,问我:“脖子不觉得冷吗?”

    “以后我可以每天用不同的丝巾。”我笑说。

    那天晚上,我们一直忙到凌晨五点多钟。

    “我们要到你家里量度窗子的大小。”

    枕头上放了一本解梦的书。

    “要送你们一程吗?”你问。

    你记起我了。

    “变走了!”我扮个鬼脸说,“是送给你的新年礼物,”

    “干吗把头发剪掉?”他钻进被窝里问我。

    “喜欢吗?”

    他可以给女人一切,除了婚姻和忠诚。

    “你没感觉的吗?那是一把你摸了八年的长发。”

    “那就这样决定了。”我说。

    死在情人的怀抱里。

    我站在旁边,没有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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