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曾经做过这一种梦,梦中我为我的男人受了重伤,血流披面的他,抱着我冲进医院急诊室,力竭声嘶地恳求医生:“医生,你救救她!”
他在我脸上吻了一下,说:“睡吧。”
“政文,我们在一起几年了?”
“要结婚吗?”他问我。
“会不会有一天,你对我,或者我对你,也不会再有感觉?”
“不会的。”
“一个人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起周清容?”
“你不会。我一向很少输的。”他说。
“谢谢你。”你腼腆地说。
“为什么这样问我?”
“女人都希望结婚,好像这样比较幸福。”他让我躺在他的手臂上。也许,我是幸福的。
我们住的房子有一千九百多呎,在薄扶林道,只有两个人住,我觉得委实太大了。房子是政文三年前买的,钱是他付的,房契写上我和他的名字。政文说,房子是准备将来结婚用的。
政文是一间股票行的高级职员。
我还是喜欢星星多一点。
“欢迎光临。”我跟你说。
他是个很慷慨的男人。
花他的钱,我觉得很腐败,有时候,又觉得挺幸福。
“秦医生。”我说。
“也不一定有理由的,单恋比相恋更不需要理由。”
而我,也曾经相信,爱他,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醒来的时候,箱子不见了。
怎么可能?你抽中我折断的那一支。
再次回到烧鸟店,惠绚说你来过一次。
第二天醒来,我觉得浑身不舒服,好像是感冒,一定是买电暖炉时跟你靠得太近,给你传染了。
我从未试过单恋别人,今后也不会。如果你不再出现,也就罢了。
下午四点半钟,惠绚打电话来催促我。
“怎么样?”我问她。
“我好像感冒。”我说。
“给杨政文传染的吗?”
“不,不是他。”
我没想过还可以见到你。
康兆亮是个用情不专的男人,我从没见过有一个女人可以跟他一起超过一年。
他早已经挂线,他是个没耐性的人。
“我知道即使我欠他三百万,分手的时候他也不会问我要。”惠绚笑说。
徐铭石也来了。
我的正职是经营一间布艺店,徐铭石是我的伙伴。
“这是我的正职,那间烧鸟店,我只是一名小股东,有什么可以帮忙吗?”
我在酒店打了一通电话给政文。
他一向是个开朗的人,唯独分手这件事,他显得很神秘。
这一次分手也许是他一个永不愈合的伤口。
自此以后,我也没见过周清容,从前,她有空的时候,时常买午餐来给我和徐铭石。
“我告诉他你去了法兰克福。”
“谢谢你,你是第一个称赞我的人。”
他摸摸自己的脖子,问我:“这个地方不觉得冷吗?”
天空洒下一阵微凉的雨,把我赶到去一间盆栽店,我抱走了一盆可能曾经对你微笑的樱草。
这一封信,我没打算交给你,我怎么可以交给你呢?我把信藏在抱枕里面,信被软绵绵的羽绒包裹着,你不会发现的。
那是一张很大的棉质围巾,黑色底配上暗红色玫瑰,可以包着脖子和整个肩膊。
他在汽车喷出的烟雾里离我愈来愈远。
如果你看到我替你换了床单和枕袋,那会不会不太好?我的工作应该不包括这一部份。
“真的不要结婚?”他再问我一次。
我换过衣服回去烧鸟店,反正坐在家里也很无聊。
出门的时候,突然下着微雨,我本来想不去了,但是开张第二天,就丢下惠绚一个人,好像说不过去。
“你记得我说过吗?治感冒最有效的方法是把你冰冷的脚掌贴在你心爱的男人的肚子上二十四小时。”
“什么方法?”
赶到云吞面店,你走了,我失望得漫无目的地在街上徘徊。
“你不是自杀吧?”
政文没有再来找我。天气炎热的一个黄昏,你竟然抱着一袋星星出现。
“你试过吗?”
“我的身体很好,这五年也没有患过感冒。”
“那你怎知道有效?”
“我以前试过。”她自豪地说。
那似乎是一个很美好的经验。
“你说是吗?”
“你说你在这里等人,你等的人来了没有?”
你的感冒还没有好,你这个样子,根本不应该走到街上,把病菌传染给别人。
你抬头望着我,似乎不记得我是谁。
把药吞下之后不久,我坐在烧鸟炉前面,视线愈来愈模糊,身体好像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