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弧上的舞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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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选.2(2 / 8)
一掘就现出矿层了……”

    省委书记不禁“噢”了一声。

    省报记者又说:“那么,矿主父子的死,介绍人的死,就不但蹊跷,而且,而且……”

    他不再说下去,一味吸烟了。

    省委书记站了起来,踱着,踱着,不停地踱……

    他终于又落座了,问:“你还了解到些什么?”

    “从几年前起,县公检法三部门,就不断收到匿名举报信,信中都指出了我刚才悟到的疑点……”

    “立案侦查的结果呢?”

    “从没立过案,所以也就从未有过什么侦查结果。”

    “噢?”

    “不太正常吧?一般情况,怎么也会派人去翟村了解了解吧?哪怕是象征性的。”

    “那时韩村长已是人物了?”

    “对。”

    省委书记又起身踱步。他踱过来,踱过去,也不知在思考些什么。忽然地,他站住了,一转身,省报记者却已不坐在沙发上了,背朝他,正在他的书架那儿看一本书。

    他说:“讲啊,你怎么不讲了?”

    省报记者说:“还想听?我以为咱俩话不投机了呢!”

    “当然!我爱听与我不投机的话。何况我也没觉得咱俩话不投机。”——省委书记走到省报记者身旁,将省报记者拿在手里那本书夺下,又说:“借你了。不,给你了!一会儿你看我这儿有什么你感兴趣的书,只管带走。”——说着,替省报记者将那本书塞入拎包,并将省报记者推至沙发前,按坐下去。

    “中午我陪你吃饭。”——他看了一眼手表,“现在才十点多,离吃午饭早着呢!我不能白留你吃一顿午饭,所以我现在对你的要求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把你了解的情况全都讲出来,我保证洗耳恭听。”

    于是王晓阳说,韩彪在连任两届翟村村长的年头里,招雇的采矿工不但越来越多,而且给他们中许多人落下了正式的翟村户籍,使他们成了些个有双重户籍的人,也成了些个有两份身份证的人……

    “这当然是严重违反行政管理法规的,起码会干扰以后的人口普查。他替他们造假身份证吗?”

    “不,不是假的。是真的。完全合乎法律手续的。”

    “此话怎讲?”

    “因为盖有县公安局的大印。”

    “对他有什么好处?”

    “翟村人口的成分被他改变了。有许多人,包括来历不明之人,摇身一变成了合法的翟村人口。他们的人数,已比翟村原来的人数少不到哪儿去。加上还有些翟村农民,甚至一家子父子兄弟几个,也都成了韩彪矿上的雇佣工。这两种人,由于切身利益的牵制,凡事不可能不惟韩彪的马首是瞻。可想而知,翟村的大事小事,都可以假绝对民主的方式,亦即少数服从多数的方式,随韩彪之心所欲。这就是为什么,他已连任了两届村长,此次‘民选’在即,仍要连任下去的根本原因。”

    “如果,翟村此次没列入‘民选’的样板村……比如,像从前,由县里宣布一份任命状了事,那会怎样?”

    “村长是他。”

    “这么肯定?”

    “对。因为县里的官员们,据我想来,十之八九怕是都已经被他喂熟了。”

    “有何事实根据?”

    “某些事实根据是需要某些刚正不阿的人去调查和收集的,我又没有此种特权。”

    “照你这么说,只有下令市里成立专案组NB023!”

    “那又怎样?我很熟悉他们,亲耳听他们谈起韩彪,像谈起他们最赏识的人。”

    “那样的干部是少数。”

    “少到多少?”

    “总之你得承认是少数。”

    “我也没说是多数啊。我用了‘某些’这个词,对吧?看,我们开始话不投机了吧?我还是明智点儿,趁你没翻脸之前走的好……”

    王晓阳站了起来。

    “坐下,坐下。别那么目中无人。我不同意,你说走就走未免太耍大牌了吧?我毕竟是位省委书记吧。”

    省委书记抓住省报记者一只手腕不放,省报记者只得又乖乖坐下了。

    “来,吸支烟……”

    于是二人都获得了各自沉默一会儿的机会。

    “如果还按解放以后一贯的方式呢?”

    “也就是由贵党乡里县里的干部提几位候选人名单,群众认可一下,那当然肯定是韩彪了!在贵党某些官员心目中,韩彪优秀得不得了。在翟村,只要他再收买几个人,他就成了大多数群众举双手拥护的人。”

    “那么你对‘民选’的结果有何预见?”

    “韩彪。”

    “照你说来,没治了?”

    “贵党……”

    “大记者!”

    省委书记表情极为严肃起来。

    于是,轮到省报记者张口结舌了一下,愣住了。

    “我们共产党有什么非常对不起你个人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