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要这样,我太爱你了。”他说,想扳过她的脸来亲吻她的嘴唇。
但她却挣脱开了,坐到了沙发上,把脸扭到了一边。马民坐到她一旁,抓住了她的
一只手。她把那只手抽了出来。“你现在是洪水,洪水平静下来之后呢?”她这么说,
折过头来瞅着他,“我知道你爱我,但我们太快了。你现在是洪水,等你冷静下来之后
再考虑这件事情要罢?”她扬起脸说。
我不该把自己的弱点给她,她知道我的爱情是在荒漠上。他想,她在同我玩马拉松
赛跑。”彭晓,”他的脸上升起了悲哀,就像战场上升起了投降的旗帜。“彭晓,你让
我多看看你,我想记住你。”他非常感情地说,“我可能错了。我觉得我很难得到你的
爱情,我只想多看你几眼,我害怕这种得不到的爱情,我害怕我会发疯,我只想多看你
几眼。”
“马民,”彭晓瞧着他,“你不要这样说。”她伸出自己那只纤细的手抓住马民的
手,“我今天确实不愿意,过几天我会把彭晓完完全全地交给你。”
马民没说话,脸上的表情却慢慢舒展开了。他把她的手拉起来,放到嘴边吻了吻,
他眼里看见的是他妻子,妻子好像在暗处看着他一样。十年前,他也经常这样吻妻子的
手,那时候在花坛前,在月光下,在林荫道上,只要是在安静无人的地方,他就拉起珊
珊的手吻着。那时候他是个活跃的热心于篮球运动的小伙子。
时间好快啊,他想。“我不敢强迫你,我从来都不强迫女人干什么,或者不干什么,
尤其是你,我心里一片诚挚地爱着的女人。”他对彭晓轻声说,“但愿我们的爱情常在,
我等着你说的那一天。”
彭晓把手从他手上抽了回来,却把头靠到了他身上,“你是一个坏人。”她撒娇道,
“你让我心里好乱的,我其实并不想和你在一起,我知道我这是玩火!”
“不要说玩火。”马民低下头对着她的耳朵说,边举起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蛋
和头发。她那双闪耀着青辉的迷人的眼睛,在他近距离注视下微微闭上了。还索性把那
两条优美的腿伸直,轻声说了句:“我想睡觉了。”
“你睡吧,”他说,他觉得她的眼睫毛在他的注视下微微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