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唱卡拉OK的音响。“请问你们喝什么茶?”小姐望着他们说,“有红茶、绿茶、咖啡
和饮料。”
“我来杯银针,你们呢?”马民坐下后问他们。
“我也来杯银针,”周小峰回答说。
“来两杯菊花茶,要加糖的。”彭小姐说。
彭小姐拿起茶几上的歌单和遥控器,问他们说:“你们想唱什么歌?”她又具体地
说:“马老板唱什么歌?”
“马老板最会唱《把根留住》和《新鸳鸯蝴蝶梦》,”周小峰介绍说,“他一天到
晚做这样的梦。你给他点《新鸳鸯蝴蝶梦》,让他做一次鸳鸯蝴蝶。”
马民见周小峰对他眨眼睛,仿佛是给他什么暗示,可是他并不懂这种眼神是对他发
什么秘密指示。马民想了想几种意思,瞧着彭小姐,彭小姐正在翻看歌谱,马民笑笑:
“我唱《把根留住》,让你们陶醉一下。”
“真的哎?”彭小姐笑瞅着他,“那我就一饱耳福看。”
“《把根留住》是他的保留节目,”周小峰说,“他真的唱得不错。”
“你唱什么歌?”彭小姐问周小峰。
“我不会唱歌,”周小峰回答说。
“你唱一首让我们欣赏欣赏看,”文小姐要求说,“我们还没听你唱过歌。”
“你要我唱,那我还不敢不唱。我唱《爱你没商量》,”周小峰笑嘻嘻地说,“然
后我还唱《九百九十九朵玫瑰》,都献给你,这可以将功补过吧?”
“哎呀,献这么多玫瑰花给她,”彭小姐说,“你也献一朵给我看?”
“我献给你,”马民笑着说,偏过头来望一眼周小峰,又开心地看着彭晓,“他的
玫瑰花都阳萎了,没有用。我献的玫瑰花才是货真价实的。”
“他是献喇叭花,”周小峰反过来攻击马民说。
这几句话是有点意味深长的,两位都有丈夫的女人一听就笑弯了腰。“喇叭花我们
不敢要,”彭小姐笑得脸都低了下去,抬起头来眼睛亮亮地瞧一眼马民说。
他们这么开心地调侃了几句,接着就唱起了歌。彭小姐第一个唱,她的歌唱得让马
民吃了一惊,“你让我对你印象更好了,”马民待她唱完歌赞美说,“原来你不但聪明
能干,还是个天生一副好嗓子的歌唱家!”
“你莫这样夸奖我,你一夸奖我我就会得色,女人是夸奖不得的。”彭小姐说。
“你得色,我高兴。”马民高兴道,“我只想看看你得色的样子是什么样子!”
“母老虎的样子,你怕不怕?”彭小姐说。
“《女人是老虎》,有首这样的歌。”马民说,心里觉得她开始得色了。
“男人是来自北方的色狼,”彭小姐反击说,很愉快地笑笑。
“我是介乎狼和绵羊中的动物,”马民损自己地笑笑,“我的名字叫马大猪。”
“马一刀,”彭小姐一笑说,“经常要剁得别人血滴滴的。”
《把根留住》在荧光屏上呈现了,马民拿起彭晓递给他的麦克风,坐直身体,瞪着
荧光屏唱了起来。
多少脸孔茫然随波逐流,他们在追寻什么……马民唱这一句时,心里竟抽搐了下,
这种抽搐就好像有支利爪在他心上抓了下一般,立即周身的血液流得很快,仿佛自己坐
在马背上奔跑和寻找一样,前面是绿茵茵的草原和蓝天。这种激动的感觉当然是坐在身
旁的脸上有一对小酒靥的彭小姐带来的,那一刻他宛若看见他和彭小姐坐在一处幽静的
水塘前,身后是一排垂到了头发上的柳树。这是一种打结婚后从没有过的甜蜜的感觉。
他带着这种情感唱完了这支抒情歌曲。彭小姐、文小姐和周小峰都为他鼓了掌。“你的
嗓子蛮好吧,”彭小姐说,“你真的唱得很好。”
“很好谈不上,”马民用那种带感情色彩的眼光瞥她一眼,“你唱得好。”
“你真的唱得不错。”彭小姐说。
马民认真地盯着她,马民觉得自己的感情开始向她身上移去了,就好像白云向山那
边移去一样,不由自主。马民心里告诫自己说,别对她动脑筋。这时服务小姐进来添茶
水,马民望服务小姐一眼,“来一盘葡萄和一碟开心果。”马民说。
服务小姐打开门出去时,传来了一阵很强烈的音乐和歌声,夜总会的演唱开始了。
他们进来的时候,夜总会还没有演唱,只是在放迪士科音乐。周小峰端着姿势唱歌时,
马民耐着性子等他唱完。周小峰点了首很长的歌,他的鸭公嗓子始终也把握不住一句歌
词,再简单的歌词他唱起来也要跑那么一点调,就是“喝了咱的酒呀,上下通气不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