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造成的,后悔也于事无补。他开始在浑浑噩噩中度日,白天干完该干的工作,晚上就出去和朋友同事吃消夜。
南方的夜晚,温暖、潮湿、喧闹、孤独。
邹飞试图让自己麻醉,忘掉佟玥,忘掉痛苦,但很难如意。这时候佟玥的形象无比清晰地出现在他脑海中,这时候佟玥在他心里的位置比以往更重了。
在一次酒醉后,邹飞给佟玥打了电话,被佟玥挂断了。邹飞又打,只想听听佟玥的声音,但是佟玥又挂断了。邹飞以为自己再打,佟玥会接的,没想到这次佟玥关机了。邹飞借着酒劲,给佟玥发了一条长长的短信,说自己如何想她,然后攥着手机就睡着了。
第二天,邹飞没有得到佟玥的回复。又等了几天,邹飞仍没有得到佟玥的回音,再打她的电话,已经换号了。
邹飞知道,这次佟玥是下了狠心了。他了解佟玥,在这点上,他俩很像:自己认定了的事情就一定要做成,无论对错。所以他俩之前才能因性格的种种相投而走到一起。
现在和邹飞分手成了佟玥认定的事情。
邹飞最后还是没有留在深圳。两个月后,实习期结束,报社给了邹飞一份为期三年的正式劳务合同,五险一金俱全,提供单身宿舍,根据业务水平会定期安排培训和旅游的机会。邹飞没有签。
当熟悉了这座城市,知道去哪儿该坐什么车了,知道哪家饭馆的什么菜好吃,知道哪家KtV什么时段便宜的时候,这座城市所带来的新鲜感就消失了,而它的文化又没深厚到像北京那样,即使很熟悉了也仍能品出滋味儿,邹飞已然觉得这座城市索然无味——或者说自己不适合这座城市,毕竟还有那么多人在这里生活得多姿多彩。
更主要的是,他的生活目标因佟玥的离去而发生改变,现阶段他不需要一份多有前途的工作,他觉得自己需要疗伤,需要朋友、家人的陪伴。
邹飞又回到了北京,虽然这里暂时没给他准备好未来,但是他知道,只有在这里他才能找到未来,别处给他准备好的并不是未来,只是一段新鲜而已。
不久后,邹飞又找到了工作。那天他没事儿干,溜达到家附近的公园,见门口贴着招聘启事,就回家拿了一张简历过来面试。
办公室主任接待了邹飞,拿过简历什么也没看,先问了一句:“为什么来我们公园应聘?”
“正好路过,看见这儿正招人。”邹飞说完又补充了一句,“我小时候常来这儿玩。”
主任面试了很多人,这个回答最让他满意,他相信,一个对这里有感情的人,是不会对这里的工作稀里马虎的。他点点头,这才开始看邹飞的简历,边看边问:“你会做什么工作?”
邹飞想了想,觉得不好回答,只好说:“需要我做什么工作?”
主任也想了想,发觉更难以回答,便说:“很多工作。”
“您具体说说,免得我做不好的时候您才发现招错人,我不是什么都会。”
这时候主任看见邹飞简历上的特长后面写着摄影,便问:“你会照相?”
“会点儿。”
“这些照片怎么样?”主任指着一张靠墙立着的Kt板问道,上面贴着一些摄影爱好者以该公园为题拍摄的照片。
邹飞一进门就注意到这些照片,又扫了一眼:“不怎么样。”
“哪儿不好?”主任听到否定的话,立马来了兴趣,看来是个不固步自封、渴望进步的人。
“没看出哪儿好。”邹飞说。
“你能比这个照得好吗?”
邹飞笑了笑:“好不好是相对的,我认为好的别人不一定也认为好。”
“嗯,似乎有点儿道理。”不知道主任是认同邹飞的话,还是想进一步试探他。
“我就是随便一说,我也在摸索阶段。”邹飞不想把自己说得如何玄乎,结果干起来狗屁不是。
“你会电脑吗?”
“您指的是哪种会?”
“处理这些文件。”主任把桌上打印出来的各种文件给邹飞看了看。
“这些没问题。”邹飞翻了翻那些文件,都是用office做出来的,“编程什么的干不了。”
“编程用不着,我们公园也没什么程可编,排班休班有人干。”主任看了看桌上的台历,“大后天正好是礼拜一,也是1号,你过来报到吧,把手续办了。”
“我还不知道我来干什么呢?”
“我现在也不知道,原先这个职位的人查出有病了,以后来不了了,你先坐他那个办公室吧,需要你照相了你就照照,不需要的时候就公园里转转,看看怎么能把公园弄得更好点儿,有想法可以跟我说。”主任又想起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对了,报到的时候把你的毕业证原件拿来,我们主管单位是园林局,规定再招的人都得是本科以上学历的。”
事情就是这样,本来一个初中毕业生就能做的工作,非得找一个大学生,只要有毕业证,不管你的大学是怎么过来的,哪怕你的知识水平还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