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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好合·民国素人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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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花时节(2 / 7)
国?”在咖啡厅情人座上的榕嘉躲开亦嗣雨点一样的吻,再度提出严肃的一问。

    “我爱你,我好爱你!”从军营里放假出来的亦嗣心里只想温存。

    榕嘉薄怒道:“你知道如果你不出国,我们就完了!”戒严令下的台湾,国民出国不易,除了少数皇亲国戚来去自如,只有“留学”是一条正道。

    亦嗣忙说:“我以后是要上船的,上了船不等于出了国一样?”

    榕嘉知道那可不一样,心里很悲伤,觉得和所爱的人没有共同的未来,就流着泪疯狂地回吻男友,在心里道别。亦嗣的热情被女友的主动更加激发,一时血脉贲张,手上就不老实起来。

    “不要,亦嗣,不要!”榕嘉尽责地抵抗,“不要这样,我要回家了!”

    亦嗣真不甘心,他的每一次放假都得来不易。可是到底是在咖啡馆的雅座上,能做的事情有限。他下定了决心,一定要找个地方,让他们的爱情彻底成熟。

    个把月后榕嘉直到坐在亦嗣摩托车的后座,脸贴着他的背,手环着他的腰,都还不敢相信自己有这么大的胆子撒下大谎,告诉随队老师家中有急事,临时退出毕业旅行,任由在中途拦截的男朋友带了走。

    双载的摩托车离开台中后一路飞驰,榕嘉的心里又兴奋害怕、又有浪漫的憧憬,以致无暇细顾两旁风景,只知道他们一直向山里跑,经过一个地界,石碑上刻“谷关”两字。那以后天就渐渐黑了。

    山里没有光害,旅馆的房间即使只垂挂着薄窗纱也是漆黑一片。先进门的亦嗣没开灯,榕嘉垂首站立房中不知所措。

    “榕嘉,噢,榕嘉!”亦嗣且唤且吻,抱起她轻放床上。

    榕嘉全身僵硬,仿佛受惊过度,任由摆布。可是既然接受怂恿脱队而行,又经历了拿出身份证登记住宿的尴尬场面而没有逃走,默契形成,一切应该已经尽在不言中。却在两人刚刚肉帛相见,亦嗣深自陶醉的当儿,榕嘉忽然挣扎起来:“亦嗣,不要,不要,求求你——”

    亦嗣策划良久,在部队打躬作揖,求爷告奶,代了同僚多少勤务,才得以配合在榕嘉毕业旅行的时候放到假,又精算好时间,凌晨即起,赶到半路成功拦截。正是期盼多时,眼见自己的爱情即将开花结果,榕嘉的软语哀求听在耳中有音无字,不但不能发聋振聩,根本起了反作用。于是他也口中喃喃相应:“我爱你,真的,我爱你。让我爱你……”一面手上和身上都加了把劲,以求制服。

    榕嘉忽然把头一扭,眼泪啪嗒落下。看见爱人伤心,亦嗣立刻清醒,不敢再恃强而进,一面说:“你不愿意?我不会强迫你的。”一面睡回榕嘉身边,替两人拉上被子。

    良久榕嘉幽幽问道:“你生气了?”

    亦嗣简短答道:“没有!”

    数秒静默,榕嘉哭着声音坚持道:“你生我的气了。”

    亦嗣心中其实一片空白,脑子在胯下还没归位,并不是个能思考和辩驳的时候,问言只是沉默。

    消停数秒后,榕嘉忽然抱住亦嗣,鼻子埋进他的胳肢窝,哽咽道:“我爱你!我爱你!”她的理智被心里他俩没有明天的坚决和浪漫掩盖了。

    亦嗣感觉温热的处子之身紧紧贴住自己,他的手未经大脑指挥自动游了过去。他痛苦地呻吟了一声,哀求道:“离我远点吧,我怕自己忍不住强奸你。”

    榕嘉还是哭,身子微微发颤,仿佛下了献身的决心,却又嘤嘤啼哭得极为伤心。亦嗣被爱人发送的矛盾讯息困扰着,心也挣扎着,手在女人光滑的背脊上抚摸,耳中的哭声却在提醒他不可造次,天人交战良久,怜爱克服了欲望,他低头吻吻她的额角,柔声道:“你想等到结婚那天对不对?”感觉榕嘉点了头,他就像个英雄一样,慷慨地说道:“放心,我不会强迫你的。”

    榕嘉止住哭声,抽抽噎噎地道:“我怕怀孕,然后我们又不能在一起——”

    只是怕怀孕?不是生气,不是不愿意?亦嗣有了希望就来了精神,诚心诚意地道:“不要怕!你还不相信我吗?我会负责,怀孕我们就结婚,不,不等怀孕我也要娶你。我爱你,真的爱你,我只想永远跟你在一起——”他的手帮起忙来。

    “亦嗣!”榕嘉哭喊他的名字,声音里尽是告饶之意,“不得到我父母的同意,你怎么负责?我们怎么可能结婚?”

    “好好好!”亦嗣听到女友提及“父母”就完全清醒了,口中说着身体也滚了开去,“不碰你不碰你!”

    亦嗣汗湿的身子暴露在山区的冷空气中感觉异样舒畅,他迷迷糊糊地有了点睡意,矇眬中还想,既然不能成其好事,就此睡去做个好梦,倒也聊胜于无……

    偏偏就在他将要入梦的那一瞬间——

    “你生我的气了!”榕嘉又靠了过来。

    “没有!”亦嗣觉得自己哭得出来的话也要哭了。他哀求道:“拜托,饶了我,睡觉好不好?我早上三点就起来,骑了一天的车,我们纯睡觉好不好?”

    榕嘉不说话,从身后环住他的腰,泪痕未干的脸贴在他的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