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闯关东前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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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鸿门宴(4 / 6)
!咱要罢了宴,得罪了这位爷,就是不关板儿倒闭,也得掉层皮!

    管缨好笑:嗨!亏你们还是爷们儿,咋刚起风就怕下雨?见到猫就当成老虎?这脚大踩不过地去,巴掌大捂不过天去。俺就不信,他郎达能鼻子里冒烟,舌头上滚雷,能雷烟火炮地把山轰平了!只要咱们齐了心,还指不定谁怕谁呢!

    外面伙计喊:郎爷郎大老板到!朱昆引领郎达缓步走进雅间,众掌柜急忙恭迎。一番客套,请郎达坐了上座,其他人依次而坐。管缨和韩老大坐在郎达对面。朱昆站在郎达身后。

    郎达端杯起身:诸位掌柜的,还有这位女中豪杰,郎某能在哈尔滨站住脚,撂开摊,全靠诸位提携,不胜感激。为表敬意和谢意,先敬大家一杯。干!与众人碰杯饮尽。自己倒上酒,又举起杯:刚才那杯酒是敬大家的。这杯我先干了,好借酒同诸位说个事儿。又一饮而尽。众人情不自禁地交流着目光。

    郎达说:从近几天起,供应各家烧锅和油坊的粮食、黄豆都涨了价,还没少涨,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这其中原因很多,主要有三个……

    酒桌上已有了火药味。

    一掌柜说:这算啥理由?这是磨刀霍霍想宰人嘛!另一掌柜说:粮豆价格本来就很高了,再这么涨法,酿酒榨油都得赔大钱!咱们这些开小作坊的,不是明摆着赔钱吗?众掌柜的也随声附和,并纷纷指责。

    郎达想发作又忍住,露出阴冷的笑:这怎么个话儿说的?你赚了是运气,赔了算倒霉,俺管不着,是不是?想买平价粮豆?可以呀,你们哪家烧锅、哪家油坊,只要肯给我几成股份,我郎某宁可赔本供给原料。

    各家掌柜很气愤。一掌柜说:郎爷,都是一样做买卖的,你咋能这么干?

    另一掌柜说:要股份,你得投钱入股啊,哪有白要的道理?又一掌柜说:郎大老板太过分了吧?这不赶上抢了吗?

    朱昆撸胳膊挽袖子:他妈的给脸不要脸!别说老子给你们放血!郎达一摆手,板着脸说:既然这样,那我郎达和你们的烧锅、油坊,就鹰飞空,狼钻山,没有任何瓜葛。我就得涨价卖,免得亏了血本。

    管缨气恼:你钻你的山,俺飞俺的空。俺的树凭啥要给你结果?韩老大冷笑:东坡不行,俺走西梁;你架你的桥,俺趟俺的水。你尽管卖高价,俺们到别处去买。有的掌柜附和。

    郎达不紧不慢地说:行啊,你们穿啥鞋,我管不了,可走我的路不行。只怕这进出哈尔滨的各条道,都是绊腿咬脚的。没有我给你们光溜道,我就不信你能买回来!管缨说:破藤子缠腿,有刀砍;路面咬脚,俺穿铁鞋。

    郎达一笑:这话儿怎么说的?随你管缨便。不过告诉你,要是有个马高镫短、土匪杀抢的,我那好几十个弟兄,恐怕不会玩儿命保护你们。是不是呢?失陪!说着,悻悻地带朱昆走了。

    有掌柜替管缨担心:管掌柜的,郎达那几十个打手,个个如狼似虎啊!管缨说:多谢各位掌柜的关照。他磨刀,俺也磨!走!拉起韩老大就走。

    卡佳在洗被单和衣服,满院子都晾着洗好的白被单。两个军人走进院子,神情肃穆,慢慢朝卡佳走来,一个军人把一封信递到卡佳手上。卡佳瞥了一眼信封,那是萨马廖夫的阵亡通知书。卡佳慢慢蹲下身子用手捂住脸,泪水从指缝里流出来。满院的白色被单在风中飘荡。

    卡佳不幸的事接踵而至。萨马廖夫阵亡后,中东铁路局守卫队来了新的长官,他看好了卡佳的房子,过几天他就要搬进来了。铁路局给卡佳安排了一个小房子,让卡佳赶快搬过去。卡佳哭了,玛莎醒了,也哭起来。

    管水走进来,默默坐在那里望着窗外。卡佳一边哭一边说:水,萨马廖夫死了,他们要我和玛莎搬出去,他们就是这样的无情!我一无所有,连个挡风遮雨的地方都没有了!我要带着玛莎去流浪,我绝不去他们给我安排的小房子,我对他们已经伤心透了,也许山洞和丛林就是我的家。你走吧,我不想让你安慰我,我更不想让你为我们母女俩受累,我们的故事结束了。

    管水默默听完卡佳的话,站起来走了。卡佳看着他的背影又号啕大哭起来。

    早晨,卡佳抱着玛莎望着门口,玛莎满脸泪痕在卡佳怀里睡着了。管水走进来,他没看卡佳一眼,直接走进卧室。片刻他拎着两个箱子穿过客厅朝外走去。

    过了一会儿,管水又走进来,走进卧室,走进厨房,不停往外搬东西。卡佳呆呆地看着他的举动,任其所为。必要的东西搬得差不多了,管水进来把玛莎抱在怀里,又伸出有力的臂膀把卡佳也抱在怀里朝外走去。卡佳喊:你要干什么,放开我,你要抢劫吗?管水一句话也不说,抱着她们朝外走。

    门口停着一辆马车,管水把卡佳和玛莎放在车上,扬起鞭子赶马车朝前方走去。卡佳大喊着:你要带我们到哪里去?管水赶着车头也不回。

    管水和卡佳带着玛莎,坐着马车,走过大平原,又走进山野。卡佳捶打着管水的后背问:告诉我,你到底要带我们到哪里去?你哑巴了吗?管水轻声说:回家!卡佳呆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