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闯关东前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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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金子飞了(3 / 6)
二人捆在一起,又撕下一个人的衣服,塞严二人的嘴。

    管水按郎达说的地方,果然找到了周光宗所藏黄金。他神不知鬼不觉地把藏金的木箱子抱走,拎着锹来到山林里,在一块大岩石前站住,挖了个洞,把箱子放进去埋上,又搬了一块石头压在上面,看看没有可疑痕迹,拎着锹走了。郎达借着地形地物,悄无声息地跟在后边看着他。

    案头上点着两根大蜡烛。周光宗面色庄重地掸衣、整冠、净手,点上一炷香,敬插进案头香炉,深深鞠躬。然后端坐在案前,挽袖提毫,饱蘸浓墨,在一沓纸首页的纸上,由上至下地写出《沙金术》三个大字。他放下狼毫笔瞅着,面露神圣而得意的微笑。他拿开首页,在白纸上写着:

    夫金矿者,乃有不同,盖有岩金与沙金之别也。漠河金沟,金匿沙内,以水淘之,故谓沙金也……

    姚成拿着账簿进来说:大人,这是您吩咐我去找段度支核对好的账簿,给您放这儿了!姚成把账簿放在桌子上,看到周光宗写的字,就说:大人,又写新书啦?周光宗说:《岩金术》写完,现开始写《沙金术》。你给我弄点吃的吧,清淡一些。姚成转身出屋,一会儿的工夫又急忙跑回来说:大人!不好啦!我刚出大门,有一支飞镖扎在门上,你看。周光宗在烛光下看纸条,上写:大金被盗,盗者管水。

    周光宗和姚成进到总局官署后院藏金屋里,直奔墙上的一副俄罗斯风情的油画而去,姚成将画摘下,发现画后面的墙洞里空空如也。听到外面有声音,二人顺着声音走到墙角,发现被捆绑在一起的大杠头和二成子。姚成把他们嘴里的布拔出来问:什么人干的?二成子说:他脸上蒙着黑布,没有看清!看那身形,有点像……姚成故意地问:是不是管水?二成子思索着:好像是……姚成说:不要好像,我问你是还是不是?二成子说:是!就是他。

    已是凌晨时分,管水和衣而卧,枕边放着短枪。外面响起敲窗声,管水迅疾摸枪而起,隐身在炕上墙角问:谁?窗外人说:管带大人,我姚成。出大事啦,流匪伤了咱值勤的,偷走了金子。总办大人命你马上带防营兵去捉拿。管水松了口气:好,等等。管水拎枪出来,一个绳套猛地将管水套住,两个兵勇同时用枪顶住管水的头,另两个兵勇用绳子将管水绑住。

    周光宗要立即审问。姚成低声说:大人,管水盗的可是您私人的金子,得秘密审问吧?周光宗恼怒:天都亮了,还能保得住密吗?恐怕很快全金沟的人都会知道!这些金子就是追回来,我还能要吗?

    姚成说:守着金矿不愁没金子。大人,咱可借此除掉管老二,等于砍掉管粮一条膀子,是件大好事。周光宗说:带他进来!

    姚成对门外喊:把盗贼带进来!管水被五花大绑推进来。姚成说:盗金贼,跪下!姚成上前用力按不倒。已经包扎好头部的大杠头、二成子,恶狠狠地上前按也没按住。

    周光宗摆摆手,走到管水跟前问:管水!金子是你盗的?管水说:周大人,我是防营管带,你觉得我会监守自盗吗?周光宗恼怒:你盗金的过程被人看到了,看吧。周光宗举着写有“大金被盗,盗者管水”的白纸让管水看。管水笑道:这几个字谁都能写,不足为凭!

    姚成说:马二成,把你昨天晚上看到的说一遍。二成子说:当时小的拐过房山角,他劈胸揪住了俺,他用黑布遮住半个脸,小的能认出来,就是他打昏了俺。周光宗说:管水,你还有何可说?金子藏在哪儿?说出来,可以从轻处置。管水笑而不答。姚成说:大人,按国法矿规,他盗那么多金子,就该立即处死!周光宗想了想:先把他押进矿牢!

    姚成说:大人,应该绑在大树上,当众处死他,也是杀鸡给猴看。难道大人动了恻隐之心?周光宗说:我恨不得立即将他碎尸万段!但是金子的下落还没查清,现在处死为时尚早。

    曼儿正在给雪竹的伤口换药,卢汉、球子、骆有金快速走进来。雪竹感到不妙:出了什么事?骆有金说:管二叔让周光宗给抓起来,关进矿牢啦!卢汉说:听说管水盗了金,好像还很多。曼儿急了:准是他们趁管粮不在,给管水栽赃,这是给管粮戴眼罩!

    球子说:真要偷金,管水就死定啦,咱得想法救他。曼儿说:快派人去找管粮啊,说不定他能救下管水。骆有金说:曼儿婶,就是骑快马跑到那儿,也得今天半夜,再跑回来,就得明天晌午,来不及呀。

    雪竹镇定下来:大家别急,卢大哥你马上派人,骑马去把管粮找回来。她挣扎起身下炕说:我去找周光宗,为管水求个情。球子说:没用,周光宗平时就恨不得他们哥俩都死,你咋能讲下情来?雪竹说:就是讲不下来,起码也能拖延一下时间,等管粮回来。

    周光宗站在窗前思索着,曼儿和骆有金扶着雪竹进来。周光宗转身,惊讶地说:雪竹小姐,你怎么来了?伤好点了吗?来,快坐下!

    雪竹不卑不亢:周大人,我们家管水的事儿,我听说了。我来是想问你,怎样才能留管水一条命?周光宗说:按国法矿规,他偷金必死。不过,有“王法无情”一说,也有“法外开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