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丁们看到告示,群情激愤,骂声不断。王福恩说:卢把头,总局这么干,不是喝咱的血吗?卢汉说:就是,周光宗太他娘的黑心了!走,找周光宗说道说道去!矿丁们叫喊:走,说道说道!不行就反他娘的!呼呼啦啦要走。
骆有金忙拦着:哎,都等等!卢汉叔,可不能血冲脑门儿,不管不顾哇。咱得先问问我管叔。卢汉说:哎,小崽子懂事儿了!走,咱找管粮问问去。
管粮来到官署办公室对周光宗说:大人,这样处理不妥啊。周光宗说:我看就这么办吧,对矿丁我们不能谦让,张大人那时候也是这样,不卑不亢,要是让那帮人给压制住,咱这矿可就难办了!没什么可商量的,定了!
管粮面色严峻:减矿丁的金沙,这个决定我是接受不了。给了这点儿金沙,他们顺心,也出活,你减了这点儿利,弄不好会出大乱子!周光宗一脸严肃:你怎么老替矿丁说话?别忘了,我已封你为帮办,你可不能帮倒忙啊!管粮说:咱们和矿丁不是一家吗?
周光宗说:管粮啊,那你说匪该不该剿?剿匪的钱从哪儿出?管粮沉思一会儿说:这么办吧,给将军大人发电报,让将军府下拨专用款项。
周光宗说:这是咱们该办之事,何须劳烦将军大人?这样吧管粮,既不劳烦将军,也不扣减矿丁金沙,我想办法筹措吧,如何?管粮:也好。既然大人同意不扣减矿丁的工钱,那就劳烦您想招儿啦。
夜晚,管水领防营兵巡逻,忽见黑影在树后一闪。管水示意巡逻兵分成两组摸过去,将那人抓住,揪过来细看,原来是王福恩!一兵丁跑来说:管带大人,在树后石板底下,搜出个金缸子,装着不少金沙。
管水拿过装金沙的袋子,目光落在王福恩脸上:咋回事?王福恩吓得浑身发抖,立马跪在地上,连连叩头:小人再也不敢啦!看在咱们从小光腚娃娃的分儿上,你就饶俺一命吧!
管水说:王福恩,你这是找死啊!王福恩说:二哥啊!你可千万别去告发我!要不我这条命可就真没了!王福恩磕头,脑门哐哐地磕。管水说:王福恩,别磕了!我以为你是条汉子,没想到熊蛋一个!偷点儿摸点儿,那活儿咱也干过,你这次偷的可是有点大呀,打从开金矿到现在,还没见过偷这么多的,这次我也救不了你!兄弟啊,既然做了,就得自己担着!押入矿牢!听候周大人处置!
王福恩被打得皮开肉绽,蜷缩在牢房的一角。周光宗、姚成进来。姚成说:王福恩!你是金厂的老人儿,金沟的老规矩你知道,总局的新矿规你也知道,现在你知道该受到什么惩罚啊?
王福恩以头触地:小的该死!求总办大人饶命啊,只要您给小的留口气,您就是小的再生父母,我这条小命就是大人的,以后大人怎么说,我就怎么做!周光宗盯着发抖的王福恩,向姚成使了个眼色,走出门去。姚成说:算你小子还明白点事理,等候处置吧!
周光宗、姚成走出牢房。姚成问:大人,杀还是不杀?周光宗阴鸷地说:先留着,这个人对我有用!姚成说:不杀难以服众啊!周光宗说:对外就说,留下他,看以前矿上的偷金案是否和他有瓜葛!姚成转身走进牢房说:王福恩,大人先留你一口气,自己该干什么,应该知道!说着,将一把匕首扔到王福恩跟前。王福恩看着地上的匕首说:谢大人不杀之恩!
姚成说:记着你说过的话,要证明给大人看!姚成走出牢房,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惨叫,姚成冷笑。牢房里,墙上溅上了血水,王福恩手捂左眼在地上打滚。
雪竹在家拿出那个小荷包闻着,慢慢闭上眼睛在心里念叨:孩子,你现在该会跑了吧?还记得娘吗?爹和娘就要结婚了!娘想你,你要是能在娘和爹的中间躺着,该多好啊!眼泪顺着雪竹的眼角流下!
外面传来敲门声。雪竹收起荷包开门一看,兴奋地说:哎呀!是阿丽玛,快进来。阿丽玛背着山货进屋放在案子上:听说你要结婚了,我能不来看看吗?边说边把山货一样样往外拿着。雪竹望着阿丽玛轻轻问:孩子还好吗?阿丽玛的手停住:记着,你应该说我阿丽玛的孩子还好吗?说完又拿出狍子肉嘱咐着:这是狍子肉,吃的时候要蘸点蒜泥。
雪竹问:孩子长多高了?阿丽玛比量着:有这么高了吧。她边说边往外拿着东西:这是鹿肉,一定要烤着吃。
雪竹问:晚上睡觉还那么爱哭吗?阿丽玛说:不哭了,省事着呢,喝完犴子奶就呼呼睡了。我儿子最近可长能耐呢,一口气尿满三个蚂蚁窝!那泡尿得有多长啊,将来准是条好汉!雪竹笑了。
阿丽玛一本正经地说:雪竹姐,你要结婚了,有一件事儿,我的心里老是放不下!今天,我也是为这事儿来的!还记得咱俩的约定吗?你答应过我,孩子的事儿永远不告诉管粮,要是管粮知道了,肯定会把孩子要回去。雪竹说:放心吧,我说话算数!
阿丽玛松了一口气:我寻思着,你和他在一个被窝里睡觉,啥话不说?我怕你一不留神把话儿说漏了!阿丽玛边说边摸着锦缎被子:这被子又软和又鲜亮!雪竹说:等你结婚的时候,我也给你做一床。阿丽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