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闯关东前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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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冲动的惩罚(5 / 6)
哦,这可是个好机会,咱得参加。能不能评上不论,起码让大家知道知道,傅家甸还有这么个烧锅,那样酒就不愁卖了。

    小奎小声说:掌柜的,刚才老东家出去了,你不去找找?管缨说:不用管,他也就是炕头走炕梢吧!可是天黑了,韩老大还没回来。桌上摆了两碗面,两双筷子。管缨呆呆地坐着,望着外面漆黑的夜……

    早晨门市还没开门,有人砸门。管缨披着衣服出来问:谁呀?没人答应。又是一阵砸门声。管缨问:韩老大?老大喊:开门吧!管缨说:不开!这是客店啊?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滚!老大说:不开门,我让你后悔一辈子!管缨说:天底下的男人有的是!老大说:那是,可没有一个你瞧上眼的!

    管缨说:你也一样!老大说:那我走了。管缨说:滚得越远越好!外面没动静了。管缨打开门,突然一只手伸进来,把管缨拽了出去。

    老大骑马飞奔在路上,他紧紧地搂着胸前的管缨。管缨问:你要干什么?老大:我要活埋了你!管缨说:吹牛吧你!老大说:还吹马呢!

    老大抱着管缨在林子积雪中走着喘着:埋你的坑,俺已经挖三天三夜了!

    管缨说:挖那么深干什么?多费力气!老大说:让你死得宽绰点儿!管缨说:坑里没铺两张狍子皮?俺怕凉!

    老大说:穷讲究还不少!到了!老大抱着管缨来到一棵松树旁,放下管缨,扒开树枝,拿出斧子和钎子,跳到坑里。管缨愣住了,眼前真有一个大坑。她说:你还真给我挖了个坑啊!你个天杀的,你……

    老大说:怎么,怕了?管缨说:笑话!俺管缨也曾经是上刀山下火海的人,你看俺什么时候怕过!老大嘿嘿一笑:说得也是,谁不知道俺媳妇那胆子比天还大!管缨说:你别卖关子了,说,到底咋回事?

    老大说:那我就直说了。前两天俺在街上听说,傅家甸要搞个烧锅比赛,获得了状元,就能给朝廷供酒。俺仔细一琢磨,这可是名利双收的好机会。俺寻思,俺媳妇一个人支撑个烧锅不容易,在这个要命的时候,怎么也得扶俺媳妇一把。再说了,俺这次回来,街坊邻居对你的好话把我耳朵都灌满了,俺不在家,你坐得正走得正,光光亮亮一个人儿,和那个林酒师拿捏得毫厘不差,俺佩服!

    管缨说:你个老耗子,敢背地里打探我!老大说:人之常情,俺也不是神仙。俺心里乐,故意绷着脸吓唬你,那滋味儿,别提多美了。俺还想啊,拿什么报答俺媳妇呢?管缨:这倒像句人话!

    老大说:俺爷爷临走的时候,告诉俺,他在道光八年正月初九,把酒海放这,算一算,这酒海比俺岁数大多了。管缨问:酒海是什么?老大说:酒海就是老原浆酒,酒都是用这勾兑出来的。不对呀,你那个林酒师没给你讲过?管缨说:没讲过。老大笑:看来还是俺对你是真心的啊!

    管缨说:别说屁话,也不知道你说的是真的假的。老大说:瞧好吧!他跪倒在地念叨:爷爷,俺是您的小孙孙啊,俺今儿个打扰您,从您这取点酒,不为别的,就为眼前俺这个媳妇。俺媳妇这些年为俺把命都舍上了,俺要对得起俺媳妇,让她在这回品酒会上得个大状元,让她过上好日子。爷爷千万别生气啊,您要是生气,就踹俺两脚。管缨听着,眼泪滚了下来。

    老大举起斧子劈下,听见“哧嘎”一声。老大拿着钎子撬着,边撬边说:松木板箍的铆真结实,我爷和我爹都是好木匠。用木板装酒不漏,里边糊的宣纸,三个人整整糊了一年,有五指厚。糊一层宣纸,刷一层鹿血,再把纸粘上。还要埋在松树旁,这样味道才好,千年不散。一块木板掀开了,能看见里面的酒闪着亮光。两块木板掀开了,酒光粼粼。

    管缨使劲吸了一口气:哇,好酒,醉了!老大拄着斧子,闭上眼睛闻着。管缨跳了进来。老大说:好酒啊!没带点菜?管缨:呸,一大早就把我绑到这,哪来的菜?来,给我舀点儿尝尝。

    老大舀了一瓢酒递给管缨。管缨接过来,先抿了一小口,又抿了一口,接着像喝水一样,“咕嘟咕嘟”喝光了。老大在一旁叫着:哎哎慢点,别喝醉了。管缨说:你哎啥?心疼了?老大说:俺媳妇喝心疼啥,慢点喝能喝多点。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地喝着,笑着。

    管缨晃悠了,老大去扶管缨,管缨推开老大。老大晃悠了,管缨去扶老大。老大说:俺要找天!管缨说:俺要找地!两人在坑里喝着,笑着,晃晃悠悠仰面醉倒在地。韩老大唱起二人转,管缨也跟着唱起来。渐渐地,两个人睡着了,鼾声大起……

    一挂鞭炮响起,评酒会在十字街头露天举行,人们都来看热闹。每家酒坛都摆在桌上,桌子上的酒碗也都盛满酒。每个酒碗上都分别写着姓名,朱昆的位置在正中。管缨坐在管家烧锅的位置上。

    一个“酒神”戴着用树枝编的酒篓帽,穿着大红斗篷,腰间挂着酒葫芦,闭眼吟诵:

    大会主持宣布:各位同乡同仁,各位父老乡亲,傅家甸一年一度的评酒大会,现在开始!今年和往年不同,宫里派来钦差大人,要选出当朝最好的贡酒!好,现在开始品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