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闯关东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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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7 / 8)
把抢过炸药包,纵身跳出防护壕:“营长,别把人看扁了!”他猫腰抱着炸药包向大楼冲去。

    天星朝战士们喊:“打,瞄准敌人的火力点狠狠打。”小任向前冲着,敌人的子弹在他脚下打起一朵朵土花。一颗颗手榴弹落下来,小任东躲西闪,不时卧倒,待手榴弹爆炸之后,又跳起来向前冲。天星和战士们紧张地望着小任。一阵手榴弹爆炸之后,浓烟滚滚,不见了小任。一个战士说:“营长,任连长没了。”天星一言不发,向前望着。

    手榴弹爆炸的浓烟中,小任从牺牲的爆破手怀里又抓过两个炸药包,将三个炸药包捆在一起。小任抱着三个炸药包冲到大楼底下,拉下导火索,他看了一会儿,导火索闪着蓝光,哧哧燃烧,他这才跳起身来向回跑。没跑几步,身后一声巨响,爆炸的火光照亮半个天空,那座大楼轰然坍塌!烟尘蔽天,小任无影无踪。防护壕里跳出无数解放军战士,呐喊着冲向大楼。天星也跳出防护壕,朝小任消失的地方跑去。

    天星在一片瓦砾边发现了小任,小任仰面躺在地上,两眼直瞪瞪地望着天空。天星喊着:“任参谋,任参谋,伤哪儿了?”小任瞪着眼不说话。天星俯下身,扶起小任:“你醒醒,我是宋天星!”小任仍然直直地瞪着眼,不说话。天星眼睛湿润了,抬手将小任的眼皮合上,低声骂了一句:“还说爱我,你他妈倒先光荣了。”天星轻轻放下小任,回身招呼担架员:“把这位同志抬下去。”说罢,天星朝大楼冲去,跑了几步,她又回头看了看,两个担架员正把小任放到担架上。天星朝前面冲去,再也没有回头。

    战斗已经结束,早晨的街道上,硝烟仍未散尽。天星所在的部队在街道两旁休息,有的战士在吃饭,有的战士在包扎伤口,有的战士靠着墙边睡了。一个参谋朝天星走来:“报告营长,全营的伤亡统计已经出来了。”他递给天星一个展开的小本子。天星低头看那个小本子,两个随军记者模样的人走过来。

    一个记者说:“您是宋营长吧,我们是《东北日报》的记者。”天星说:“你侗好。”一个记者说:“今天高兴吧?打下锦州了!”天星沉着脸:“是应该高兴,可是,现在没那个心情。”另一个记者说:“听说,辽西省政府大楼就是你们营打下来的?”“是的。”“宋营长,我们想采访一下这场战斗中的英雄人物。”

    天星看看两个记者:“什么英雄?我们营全都是英雄!”另一个记者说:“都是英雄也得有个代表人物吧!”天星说:“每一个战士都是代表人物,以我们的六连为例,代理连长、指导员都牺牲了。六个排长、副排长就剩下一个,二十个班长、副班长剩下三个,全连一百二十四名指战员,只下来五十四个。无论死了的还是活着的都是英雄,都是代表人物!”

    正说着,小任拄着一支长枪,一瘸一拐地过来了。天星愣了:“你还活着?”“你说啥?”小任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听不清楚了。”天星大声说:“我说你还活着!”小任点头:“是活着,昨晚被震昏了,现在耳朵还聋。”天星指着小任的腿问:“你这腿咋了?”“脚后跟叫弹片削了一块。”天星朝两位记者说:“你们采访他吧,他就是六连的代理连长,省政府的大楼就是他们突破的。昨天我以为他光荣了。”

    一个记者说:“连长同志,你好。可以说说这次战斗中你们连里的英雄事迹吗?”小任看看天星:“他们说什么哪?我听不清。”天星大声地说:“他们是记者,叫你讲这次战斗中的英雄事迹!”小任看了看两位记者,摇摇头,良久一言不发。“连长同志,是不是你们连里的英雄事迹太多了?”“那就一个个地说。”

    小任终于开口,神色凝重:“你们说,特来还会有人知道这场战斗吗?”两个记者愣了。小任说:“还会有人记得昨天牺牲的那些同志吗?”两个记者愣怔了半天。一个记者说:“牺牲的同志将永垂不朽。”小任说:“怎么,你说他们睡了?”另一记者又说:“牺牲的同志会永垂不朽。”小任有些哽咽:“是啊,他们永远地睡了,再也醒不过来……”小任哭了:“营长,我们连只剩下五十四个人啦……”天星眼中含着泪水,朝两个记者说:“写吧,我们的每一个战士都是英雄……”

    沈阳的国民党军官俱乐部,是一个兼有酒吧和舞厅的场所,入夜,这里灯光昏暗,烟气缭绕,国民党军官出出进进,有的饮酒聊天,有的拥着妖冶的女人跳舞,还有的玩牌、赌博。

    角落里,周和光与林处长正在饮酒。林处长说:“周老弟别老闷着,应该高兴,你都当正局长了。”周和光强打精神:“是应该高兴,我这次提升,你也没少出力。”两人喝了一口酒。林处长说:“告诉你个不好的消息,昨天晚上锦州陷落。”周和光问:“确切吗?你咋知道的?”林处长说:“锦州我们保密局的密报,‘剿总’也知道了,只是不让说。”周和光说:“锦州到底没有保住,这不沈阳也快了吗?”林处长看看周围:“是啊,这些傻小子还穷乐呢!”

    周和光说:“我到现在也想不明白,全部美武装备的国军怎么就打不过那些土八路呢?”林处长说:“我告诉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