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闯关东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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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2 / 7)
过来了,这个时候我挺了一杆长枪,拍马上前道:‘刘大耳朵还认识你冯爷爷吗?’这个刘大耳朵装着没听见,还朝我吐了一口,我能让了他吗?你们分了我的地,抢了我的房,还挖去了我的浮财!我上前一步,两手一叫劲儿,长枪‘扑’一声就扎进刘大耳朵的胸脯里去了。”冯贤礼边说边比比划划。

    一个伙计过来说:“老爷子,把褡裢放下来,扛了个褡裢说话你不累啊?”冯贤礼一把捂住褡裢说:“别动。”一个客人说:“老爷子,那里装着金银财宝吗?”冯贤礼说:“哪有金银财宝,是俺祖宗的牌位。”

    另一个客人说:“老爷子,你本领不小啊,这么大岁数还能动手扎入。”白连长说:“听他胡嘞嘞,他刚到刘大耳朵跟前,叫人一脚踹倒了。还是本人开了一枪,刘大耳朵才躺地下。”冯贤礼说:“是吗?我怎么记着不是这么回事?反正,我见刘大耳朵躺地下了,上去一刺刀就把他家伙什儿骟下来了。”白连长说:“你呀,尽拣大的说。你上去想片人家耳朵,手直颤颤,半天没拉下来!”冯贤礼抻脖子瞪眼说:“我拉下来了,肯定拉下来了!”

    白连长站起身:“老人家,咱算账吧?”“急什么?再坐会儿。”白连长说:“弟兄们还右事呢。”“有事你们就忙去,反正,饭钱我结。”白连长说:“谁和你说饭钱,这些天弟兄们跟你白跑了?辛苦钱你总得掏几个。”“现钱还真不多,就这么几个,你们全拿去,晚上弟兄们再好好喝!”说着,冯贤礼从兜里摸出一把散票,放到白连长跟前。白连长说:“你这是打发要饭的?弟兄们可是正牌的国军哪!”冯贤礼说:“白连长,我冯贤礼是实诚人,兜里就这么几个钱了,要不过两天你们来我再补两个。”

    白连长瞅瞅冯贤礼说:“行啊,我白某人不难为你,你把这褡裢给我就行了。”听见这一声,冯贤礼双手死死抱住褡裢:“白连长,这可是我祖宗的牌位啊!给你什么不能给这个!”白连长冷冷一笑,一把拽过褡裢,冯贤礼被拖倒在地。白连长从褡裢里摸出个小布包,打开来,里面是几根金条和几个金元宝。

    冯贤礼爬起来要抢金条和元宝,几个士兵上前三拳两脚打倒冯贤礼。白连长晃晃手中的金条和元宝,朝冯贤礼:“老杂毛,这就是你家祖宗的牌位吗?”士兵们簇拥着白连长走出饭馆。冯贤礼捶地哭喊:“我的金条,我的元宝啊!你们也叫国军吗?土匪、强盗!比刘大耳朵还土匪强盗!”

    夜深了,院子里各间房屋都已经熄灯。冯贤礼在堂屋里守着一只小炉子,借着炉火烧烤着什么,身边还放着酒壶、酒盅。他用筷子夹起那烧烤的东西咬一口,又抿一口酒,自言自语:“别说,还真和猪耳朵差不多。”福子说:“爷爷你别烤了,呛死人。”“你就忍受点吧,爷爷不吃这点东西睡不着觉。”福子气得小胸脯一起一伏:“叫你吃,我找个人来管一管。”说着开门跑出去。

    福子跑到天好家门口敲着门:“大婶,俺爷在家放火呢。”天好一听大惊,朝冯贤礼家跑去。她进了冯贤礼家,冯贤礼伸手护着炉子上烧烤的东西:“这可是好东西,谁也不能动。”天好掩着鼻子:“大叔,这味儿够受,别烤了。”

    冯贤礼用筷子夹起烧烤的东西,咬了一口,边嚼边念叨:“还分不分我的地了?分不分我的房了?还挖我的浮财,我叫你挖!”冯贤礼喝一口酒,咽下嘴里咬的东西。天好压低声音问:“大叔,你这是烤什么?”冯贤礼说:“不是猪耳朵,是刘大耳朵的耳朵。”天好凑近看看:“大叔,这不就是猪耳朵吗?你疯了,非说是人耳朵!”冯贤礼说:“我没疯,是刘大耳朵疯了,是穷棒子们疯了。”天好说:“大叔,别吃了,赶紧睡吧。”

    冯贤礼已经精神恍惚:“睡什么,白连长的耳朵我还没吃呢!”他起身抱起一棵白菜,扯下两片帮子,朝天好晃悠:“这是白连长的耳朵,我还没尝呢。”他把白菜帮子放到炉子上:“谁惹我不痛快,谁夺我的财宝,我就烤谁的耳朵吃。”一道闪电,接着一串“咔嚓嚓”的雷声。天好一激灵,冯贤礼却异常镇定,瞅瞅门外说:“敲啥平安锣呀?天下不太平。”

    冯贤礼站起身,四处转悠了两步。天好问:“大叔,你找什么?”冯贤礼说:“那几个国军的耳朵哪儿击了?肉都挺好啊。”天好上前扶他:“在那间屋,上那间屋找。”天好将冯贤礼扶进屋,冯贤礼说:“他大婶,你是好人,好人得好报啊!”天好从屋里出来,屋里传出冯贤礼粗重的鼾声。天好将炉子盖上,轻叹一声:“这人疯了。”她从冯贤礼家出来,掩上门,刚走进家,倾盆大雨骤然而至。

    早晨,雨已经停了,冯贤礼拿大扫帚扫满地的落叶。秦先生推门出来:“大叔,从乡下回来了?”冯贤礼不搭腔,继续扫着。王老先生从屋里出来:“贤礼,还是你勤快呀,一大早就扫院子。”冯贤礼也不搭腔。天好从屋里出来,冯贤礼朝天好说:“起来了?你看看这些败家子,把钱扔满地,还得我来收拾。”秦先生问:“他是疯了吗?”王老先生说:“也难怪,钱财动心哪!”

    秦先生苦叹:“呆不下去了,我想再出国。厂子里没人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