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你还是别干共产党了。”天好感到十分奇怪:“为什么?”“因为道儿。”“道儿怎么了,碍我什么事?碍你什么事了?能吃能睡,满地跑,说不定还是个帮手呢!”魏德民说:“你那天说干八路的,风里雨里,枪里炮里,我再加上一句,说不定哪一天命都丢了。我不想看到一个孩子没有娘。没有娘的孩子,我知道那是什么滋味。”
天好问:“你这话怎么说呀?”魏德民说:“我娘早就不在了,那是个大冬天,娘出去要了两天饭,要回一个地瓜,娘让我吃,说她自己吃过了。我吃了几口地瓜,想让娘也吃,可是喊娘,娘不答应。我喊破了嗓子,娘也没答应……那时,我才多大呀,也就像道儿这么点。饿了,就一个人上哪儿捡一口,要一口,困了,就倒哪儿迷糊了。多少回梦见俺娘吃了那个地瓜没死,俺偎在娘的怀里睡了,睡得那个香啊!可是,醒过来,自己还是孤零零一个人……”
魏德民眼中满是泪水。天好也是泪光盈盈:“你说的也是,别说道儿那么点个孩子,俺爹娘不在的时候,俺姐弟都过大了,日子照样难熬啊!”
魏德民说:“是呀,你还是守着饭馆吧,让道儿在娘身边,快快乐乐长大。再说,三五天之后,如果我能回来,还在这装个伙计,比不也是帮共产党做事吗?”天好说:“对呀,我怎么尽把事情往不好的地方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