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闯关东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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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5 / 6)

    老人又问道儿:“孩子,你叫什么名啊?”道儿说:“小名叫道儿,大名叫宋正道。”天好说:“他爹丢了,姓就随我了。”老人说:“随得好,不光姓要随你,为人处世也得随你走正道,不能像他爹走那样道、歪道、邪道。”

    天好说:“老先生您是高人,给我也看看吧。”老人微微一笑:“不知你要问什么?”“先说说俺爹俺娘吧。”老人抬起手,指着天好的额头:“此处为天庭,天庭右面是月角,左面是日角。若问父母,须看日月二角,你月角偏平偏暗,令堂大人已然不在了吧?”道儿问:“令堂大人是谁呀?”王老先生说:“就是你姥娘。”“对,俺姥娘早就不在了,我都没见过。”

    老人朝着天好:“你这日角偏高偏亮,令尊大人不光健在,而且福禄寿三全,对吗?”王老先生哈哈一笑:“高人哟,错了!孩子姥爷早就不在了。”老人一愣说:“不会吧,她的面相上清清楚楚这么写着啊?”天好说:“俺爹要是不遇见那个恶人,那个魔头,兴许真能像你说的福禄寿三全。”老人说:“我说嘛,那叫飞来的横祸。老朽的相术还看不出意外之灾。不知令尊大人遇见的是何等恶人?”王老先生说:“不要提了,她父亲的一个部下。”

    天好说:“俺爹最喜欢他呀。”老人说:“这不奇怪。凡恶人必有大奸之心计,貌似忠厚老实,实则狡诈歹毒。此人还在吗?”天好盯着老人说:“听说他还没死。”老人长叹一声:“咳,这不正应了那句古话好人不长寿、恶人活千年吗?可叹,可叹!”

    天好说:“老先生你再说说我自己吧!”老人说:“看相算命必须心静气定,听了令尊大人的事,老朽心里很是不好受。还咋给你看相啊?容老朽不恭敬了,这就告辞吧。”说着那老人站起来。王老先生说:“等等,看相的银两还没给你。”“不必破费,若实在觉得过意不去,就替老朽给这位大姐的令尊大人上两炷香吧!”说完,老人分开众人走出饭馆。

    老人从饭馆出来,慢慢走去。天好也从饭馆出来,朝老人喊:“老人家,慢走,谢谢你啊!”老人并不回头:“不必客气了,说不定改天还来打扰呢!”天好久久地望着老人的背影,目光满是疑虑。

    天好领着道儿走进王老先生家客厅,对王老先生说:“老人家,求你件事,能帮我看会儿道儿吗?”王老先生说:“行啊,你要出去?”天好点点头:“你不觉得刚才看相的这个人有点面熟吗?”王老先生想了想说:“好像没见过这个人。”

    天好把王老先生引到一边,低声说:“我怎么觉着这个人像裘春海。”王老先生说:“当年倒是见过裘春海,可是记不很清了。”“我想上天月那儿一趟,把这事告诉周和光。”“真是裘春海吗?如果是,他也应该认出你呀?这一点我可没看出来。再说,那是个老头子,裘春海才多大年岁?”天好说:“那个魔头花样多着呢!难保不是他装扮成那么个样。”

    天好觉得这事一点也不能耽误,她立马去了天月家。到周家客厅,吴妈说太太昨天参加一个聚会回来晚了,现在还没起床。天好忽然听见外面有卖豆腐的梆子声,她一转身出了客厅。

    天好从小楼里出来,推开院门见到一位推车卖豆腐的,这是一位中年妇女。天好问:“大姐,你认识大刘吗?”卖豆腐的中年妇女说:“哪个大刘?”“个挺高,眼挺大,三十来岁,也卖豆腐。”卖豆腐的说:“买谁的豆腐不一样,非得买他的?”天好说:“那倒不是,有点事要问他。”

    一辆小轿车开过来,周和光一身警服从车里出来。天好丢开卖豆腐的,迎上去说:“和光,有点事和你说。”“那也不能站大街上说啊。”天好随周和光走进院子,她边走边说:“今天我碰上个蹊跷事,你猜我遇见谁了?裘春海!”周和光停下脚步问:“在哪儿?”天好说:“就在俺那个饭馆里。”周和光顿时警醒:“是吗?咋没抓住他?”“进屋咱慢慢说。”

    进了客厅,天月也出来了,天好把她对那看相人的怀疑前前后后讲了一遍,天月听后笑得前仰后合:“大姐呀大姐,裘春海再会装扮,一个三十来岁的人能装扮成七老八十的老头子?”天好说:“按说不能,可是我就觉着那个老头太像裘春海了。不光脸像,连说话的声音都像。”周和光一面听着姐俩说笑,一面琢磨。

    天月说:“大姐,你知道丢斧子的人的故事吧?”天好说:“怎么不知道?从前有个人家里的斧子丢了……”天月接着说:“对,他就怀疑是一个邻居偷的,怎么看那个邻居,怎么都像是偷斧子的人。”

    天好说:“后来,斧子找到了,他怎么看那个邻居,怎么也不像是偷斧子的人了,对不对?你就躁派大姐吧!”天月说:“不是躁派,这是一种心理现象,叫先入为主。最先产生的念头,很容易左右下面的思考。对不对,和光?”

    周和光说:“裘春海这个人太狡诈,不能按常理看。大姐,你说那个老头是看相的,他在哪儿摆摊?”“不知道,那老头也没说。”天月说:“和光,我看你也快成丢斧子的人了。”

    周和光不以为然地一笑,朝天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