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这小子说开对口相声了:“哎哟,对,我还一直画符儿呢,这枪咋跑这儿来了?你这一说就对上茬口了。后来我听人哄哄,说抗联抢了开拓团的枪。”“抗联抢开拓团的枪,和你也有关系吧?”
魏德民说:“可别这么说,这可要掉脑袋呀!我跟抗联八竿子打不着!”裘春海想来个黑虎掏心:“捡到枪,为啥不交警察分驻所?”魏德民是以四两拨千斤:“我哪敢呐,还不治我的罪呀?实话跟你说,我还想偷偷拿它换俩钱呢。”
裘春海是一计不成,又施一计,他要请这二人吃饭。一间很典雅的餐厅里,餐桌上摆好了酒菜。桌边坐着魏德民,周和光倒背手,看四周墙上的字画。门口,站着老苗和两个特务。裘春海进来,冲魏德民和周和光连连抱拳。
“来晚了,失敬,失敬。”裘春海坐到桌边,招呼着,“来,都坐呀!坐!”他对老苗和那两个特务挥挥手,“你们去吧,别戳这儿扫我们的兴。”
裘春海给魏德民和周和光倒酒。魏德民调侃着:“周掌柜,我听说,人犯临行刑前,都供一顿好吃的,咱这是……”周和光看着裘春海:“老裘,就为我那把枪?就杀头……”魏德民马上就势接上话茬:“哎哟,周掌柜,我也是因为一支破手枪,咱俩是一样的罪名呀。”裘春海说:“你俩是一样的罪名——反满抗日!”魏德民故作惊恐状:“这个罪名可大了!”周和光一唱一和:“是啊,老裘,我可没那么大胆子。”
裘春海笑容可掬地说:“先不说这事。咱兄弟三个,都跟宋家姐妹有关系吧?我跟天好,已经是夫妻了;天月跟周掌柜的,也是早晚的事;你魏先生……”魏德民连忙截住话头:“我是给她们家扛活。”裘春海笑道:“得了吧,我那二小姨子对你的那眼神,我早看出来了。”魏德民一个劲儿地否认:“我的事跟她家没一点瓜葛!”周和光也说:“天月不知道我有枪。”裘春海看着这两个对手说:“别急,我是说,咱哥仨,其实是连襟,没有不可以说的话。”他端起酒盅,“来,咱哥仨碰一个。”魏德民摇摇头:“我不会喝酒。”周和光同唱一个调:“我从来滴酒不沾。”裘春海笑笑:“那,我就不勉强二位了。我自斟自饮。”他抿了一口,又指着桌上的菜,“吃菜呀!酒不喝,可以找借口,菜不吃,说不过去吧?”魏德民和周和光互相看看,拿起了筷子。
裘春海唱着独角戏,好像很真诚:“我知道,你们两个瞧不起我,心里说不定正在骂我汉奸、狗特务呢!我是给日本人做事,坑害中国人,可我不做行吗?日本人强大,咱就得靠着人家。人得活呀!当初,我也是一条汉子,我也跟日本人真刀真枪干过,有啥用啊?如今,连关内都是日本人的天下了!”
裘春海给魏德民和周和光夹菜:“现在没外人——外边也都是我的弟兄,我现在跟你俩说实话。我审问你们,那是官样文章,不得不做,我并没问你们太重要的事……”魏德民立即接住话茬:“我可再没别的事了!”
裘春海上来虚晃一枪:“别遮!我追问你开拓团的枪支弹药被抗联劫去的事了吗?”魏德民摇头:“我真不知道呀!”裘春海又是一诈:“古贺联队一个小队被歼,和你也没关系?”魏德民只弹他的老调子:“我一个吃劳金的,你可别往我头上扣这么大的屎盆子呀!”裘春海问:“你总往山里跑,干啥去了?”魏德民答道:“想弄点山货,打个野物啥的。”
裘春海拉开硬弓,想来个一箭双雕:“我的人一直跟着你,可这个人没了。这个人你认识。”又对周和光说,“你也认识,就是那个哑巴。”魏德民扯开了:“哑巴?啊,对,就在你和天好要成亲的头一天……”周和光附和着:“是是,有个哑巴把你找走了。”魏德民反手回击:“这个事我可得说你,你太不像话,你把天好可坑苦了,冲这个,你不是人。”裘春海说:“别打岔!我是说那个哑巴,他一直跟踪你,如今他没了,死了!他是我们小川太君的亲外甥!”魏德民问:“这和我有啥关系?”裘春海阴笑:“他是跟踪你死的,你咋能说没关系?”魏德民打着哑谜:“他也是,跟踪我干啥……”裘春海还在卖乖:“关于哑巴,审讯你的时候,我可一句也没提。我一提起来,小川科长会对你不客气……”
裘春海继续向魏德民和周和光说着:“手枪,没事;电台,也没事;那一小队的日本兵被全歼了,咱可以遮过去;那个哑巴岛田死了,咱也可以打个马虎眼。我裘春海可以把这些事全抹平了。跟我干吧,我保你俩会有锦绣前程。”他绕了这么多弯子,终于说到正题上,这顿饭不是白吃的。魏德民筷子一放说:“我啥也不会干,咋跟你干呐?”周和光身子往后一靠说:“我还有老娘和一个铺子,撇不开。”裘春海进一步不厌其烦地利诱着:“你,一个共产党;你,一个国民党,咋尿到一个壶里啦?你们能干过日本人吗?咱借着日本人的势力,正可以干一番自己的事业嘛。你们俩可以做我的左膀右臂,我就不信我们干不成大事!”
魏德民不再说相声,来了个单刀直入:“这我可得说心里话了,跟你干,我怕别人骂我忘了祖宗!”周和光总和魏德民步调一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