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当然要处罚了。这俩小子有神经病,吓的!”
时间过得真快,地里已经长出绿油油的小苗,姐妹三个正在耪地。天月直起腰来说:“魏大哥咋又不来干活?”天好一边干活一边说:“他说他今儿个有事。”天星抬头对天好喊:“咱雇的是扛活的,还是养大爷的?”耪到地头,天星突然扔下锄头,捂住肚子:“我肚子不得劲儿,得方便方便。”说着从地里跑出去。天星并未去方便,她跑回家,悄悄走到西屋窗前,向屋里看,屋里空无一人。天星又溜到东屋窗下,向屋里看,屋里也是没人。天星正皱眉思索,猪圈里传来动静。她轻轻走到猪圈墙下看,只见魏德民在猪圈里,刚好站直身。天星猛然问道:“你干啥呢?”魏德民冷不防吃了一惊,忙随口说:“啊,我想把猪圈粪起起。”“起粪咋不拿锹啊?”“我,我忘了。”天星毫不客气,一针见血地说:“你也不看看,这圈里猪都没喂,哪来的粪!”魏德民一时显得手足无措,只好说:“是啊……那我去耪地。”他走出猪圈,从窗檐下取锄头。
天星盯着他,脸上挂着一丝冷笑喊:“站住。”魏德民站住,转身望着天星,天星怪怪地笑着:“魏大哥,我想和你比划比划,看能不能整了你。”
魏德民有些尴尬地笑道:“我不会功夫。”天星挑衅:“日本鬼子都让你杀了无数,比划一下都不敢?”魏德民这会儿缓过神,随口调侃起来:“我可打不了你,听说你会两下子,别把我胳膊打折了,就不能给你家种地了。我要是伤了,你养个白吃饱,这账多亏呀。”天星喊了句,接招吧你,从背后一掌劈向魏德民,魏德民伸出胳膊轻轻一挡,天星突然捂住胳膊,咝咝直吸冷气。
魏德民关心地问:“没伤着吧?”天星摇头皱眉:“你赶紧走,干活去。”魏德民走出院子,天星摸着胳膊自言自语:“看样子还真整不了他。”
天好、天星、魏德民在吃晚饭。天星一边吃着饭,一边摸着胳膊,哧溜哧溜直吸冷气。天好问:“天星,你胳膊这是怎么了?”天星幽怨地看了魏德民一眼,故意指桑骂槐:“叫驴踢了一脚!”魏德民低头吃饭,忍不住笑起来。天好有点奇怪:“你俩白天是不是有什么故事呀?”天星冷冷一笑,岔开话题:“老三这些天咋总往三江镇跑?”正说着,天月走进来。
“哈,赶得真是时候,刚端起饭碗!”天星说。天月坐下,有些兴奋地说:“在老岭沟,抗联把一个小队的鬼子全消灭了,和光告诉我的!”天好打趣道:“还‘和光’了,快吃吧!”魏德民吃着饭,好像她们议论的事情与他无关。
天星琢磨着魏德民,她突然跳下炕,从饭橱里拎出一瓶酒,又“嗖”的一声跳上炕,把两个碗一摆,便倒酒。“抗联把小鬼子消灭了一个小队,咱老百姓得高兴高兴,我要和魏大哥好好喝一顿,是不是魏大哥?”魏德民笑了一笑未置可否。天好说:“你要想喝酒,总有一大堆的道理!”天星斟满两碗酒端起来:“魏大哥,来,干一碗,你可得赏我这个脸!”魏德民望着天星,端起碗说:“你说的对,今天我还真想喝两碗酒!”两人一碰酒碗干了。他们一连干了几碗,天好拦也拦不住,只好不管。
天星搀扶着喝醉了酒的魏德民从屋里出来,魏德民唱起来:“东京坐下宋主君,二十八宿保乾坤。文仗着倒坐南衙包文正,武仗着天波杨府立功勋。杨家七郎八只虎,老令公一口大刀镇乾坤……”天星搀扶着魏德民进了西屋。
天星把喝醉酒的魏德民按坐在椅子上,立马把他结结实实绑了起来。他醒了,见自己被绑着,吓了一跳:“天星,你这是干啥呀?”天星瞪大了眼:“干啥?你心里明白!”“我不明白!”天星审贼似地问:“你说你到俺家就是为了混口饭吃,那你三天两头,这一趟,那一趟的,都干啥去了?”魏德民知道天星怀疑他,但又无法正面回答,只好说:“天星,你放心,我是好人!”“好人?好人能有这个吗?”天星说着,把一把盒子枪拍到坑沿上。
魏德民一看露馅了,急忙挪动着椅子,想扑那支枪。天星扑上去,和他撕扯着,两人扭成一团。天星喊:“大姐、老三,快来帮忙,魏德民要造反了!”
天好和天月披着衣裳走进来,一看被绑着的魏德民,两人都愣了,团团转着,不知所措。天星呼呼喘着:“还愣什么,快下手呀!他是个坏蛋!快点,他有枪!”天好这才发现炕沿上那支盒子枪,忙问:“这是咋回事呀?”天星着急地喊:“快下手,我快撑不住了!”天好和天月一起动手,按住魏德民。天星说:“再拿条绳子把他捆住!”天好和天月找来根绳子,又把魏德民捆结实了。天星站起来,呼呼喘着,天好和天月也呼呼喘着,三个人说不出话来,一起望着那支盒子枪。魏德民也喘着,望着三姐妹,屋里只有重重的喘息声……
天月小声问天星:“这是真枪还是假枪?哪儿来的?”“他把它藏在猪槽子底下了。”天星说着拿起那支盒子枪,对着魏德民:“怎么样,我还行吧。虽说我打不过你,但我略施小计就把你灌醉了,你现在成了我的俘虏。”魏德民苦苦一笑,他知道这三姐妹不会把他怎么样,也就听之